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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低笑，语气轻松：“没怎样，就是没想到进度会这么慢。按你的说法，我重生后，‘钓’了你应该挺久的。”他微微歪头，“我对我自己想办成的事，一向还挺自信的。”

江清屿眼神淡淡扫过他，辛辣点评，“自信过头。”

沈轻笑了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神色渐渐认真，沉默几秒后，声音低沉下来，“阿屿，对不起。”

江清屿目光落回他脸上。

沈轻坦然与他对视，眼底带着诚恳的歉意，“为上一世。一开始……如果不是我强迫你，甚至……强迫发生关系……是不是，你内心就不会崩塌得那么快？”

江清屿摇了摇头，神态平静得像在分析别人的事：“不是你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客观而冷淡，“上一世，我们相遇太晚。那时我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厌倦。”他看向沈轻，眼神里没有波澜，却有种穿透力，“不是你抓住我，我活不了那么久。”

提到亲密关系，他语气没有变化，但语速略微放慢了一些，“至于那些日常的亲密，我内心从不反感。”

他措辞谨慎，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的结论，“只是生理上需要时间适应。”那句“后面甚至有点上瘾”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被他无声咽下，只留下耳根一抹淡淡的红。

沈轻静静听着，看着他冷静剖析过往的样子，心口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江清屿伸出手，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审度般的郑重，捧起了沈轻的脸。

他的手掌微凉，手指修长有力。沈轻顺从地仰头，晨光落在他脸上，长睫垂下，脸颊被轻轻托住，显出一种难得的柔软姿态。

江清屿凝视着掌中的脸，浅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上一世自杀，”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一方面是因为江春竹，另一方面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轻的脸颊，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精神状态持续恶化。面对你——特别是在我失控伤到你之后，”他语气依旧冷静，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我承受不住。”他直视着沈轻的眼睛，毫不回避，“沈轻，我可能没有你爱我那么爱你。”

这句话他说得清晰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是，”他捧紧沈轻的脸，指尖微微用力，“我也在努力，我想守住这份感情。”他的剖白简洁至极，没有任何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有分量。

高岭之花的真情流露，依然保持着审视般的冷静，唯有微微泛红的眼尾和轻柔摩挲的指腹，泄露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涌。

沈轻看着他，看着他冰绿色眼眸深处那片不曾对人展示的领域。他伸出手，轻轻覆上江清屿的手背，然后带着他的手，将自己送入对方怀中。

江清屿身体微僵，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他。

沈轻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江清屿顿了顿，抱得更紧些，“因为过年订婚那次被袭击头部，我渐渐梦到上一世的事……但终究隔了一层。”

他抬起头，对上沈轻的目光，突然笑了，笑意很浅，但是足够让人动容，“这一世，你来得那么早，把我从悬崖边拉回来了。”

“阿屿，不急，我们慢慢来。”沈轻靠在江清屿胸前，轻声道。他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终于沉沉睡去——这是两辈子以来，第一个真正安稳的睡眠。

江清屿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容颜。睡着的沈轻显得格外安静，长睫垂落，嘴角自然放松，因为靠在他怀里，脸颊微微嘟起，带着几分难得的稚气。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一动不动。浅绿色的眼眸里冰雪消融，只剩下专注的凝视。原来看着爱人在自己怀中安睡，是这种感觉。

直到阳光移动了位置，他才轻轻抽出手臂，走到阳台，关上门，拨通了姚瑶的电话。

…

江清屿走到阳台，轻轻拉上玻璃门，隔绝了室内沈轻平稳的睡眠呼吸声。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拂过他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廓。他拿出手机，找到姚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会议室外。

“喂？江清屿？”姚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确定，“怎么了？”

“你的小说，很脱离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