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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身衣服，带你去吃饭？”

他换了件大衣，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嗯。”时苡初应了声，合上电脑，强装镇定的起身，不想叫他看出自己内心的不自在。

等她换完衣服出门时，沈临霁已经在走廊等着了。

见她出来，便摁灭了手机屏幕，抬眸看向她，然后，格外自然的说上一句。

“很好看。”

“……”

时苡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一身，没到能夸的地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不大，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一点冬日室外带进来的冷意。

“晚上想吃什么？”他偏头看她。

时苡初想了想，“都行。”

“那就我定了。”他说着，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应该是给餐厅发消息。

时苡初站在他身侧，余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自然地侧过身，让她先走。

外面的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显得朦胧。

沈临霁撑了伞，黑色的大伞，往她这边倾了倾，他的肩头很快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时苡初看着，想了想，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间的距离便变得更近了些。

有风吹过，她散落的发丝起杨着，拂过沈临霁握着伞柄的手背，带来些许痒意。

开车门的时候，时苡初看见了副驾驶上放着的一束洋桔梗。

她愣了下，侧头看向替她开车门的人。

他正垂眼看着她，“不喜欢？”

时苡初摇了摇头，把花束抱起，走进了车内。

餐厅是沈临霁常去的一家，装修清雅。

吃饭途中，他的手机响了一次，是工作电话，他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直接挂断，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不接吗？”时苡初问。

“不急。”他说，“先陪你吃完饭。”

时苡初端着汤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垂着眼，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吃完饭走出餐厅时，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沈临霁没再撑伞，走在她旁边，配合着她的步调，放缓了脚步，只陪她慢慢走着。

就在快走到车前，他开口了。

“一一。”

“嗯？”时苡初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柔和。

“今晚开心吗？”

时苡初想了想，点了下头，“嗯。”

沈临霁便笑了一下，替她拉开车门，“那下次再约。”

时苡初没有拒绝，坐进车里。

等他绕到驾驶座坐好，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

“下次也可以换我来约你。”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心跳有些快，但没有移开视线，“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安排。”

沈临霁看着她，眼神缱绻、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