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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啊！哎呀，一看你就没有好好研读寰宇蝗灾时期星神之间的复杂关系！秩序陨落的原因看似是繁育，但实际上背后的推手是均衡！要判断谁是幕后黑手，一定要从谁才是得利最多的那个这一点上去看，秩序没有了，世界不就回归了均衡？均衡星神互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难道说……”

“当初呢，克里珀和秩序太一确实是一对爱侣，也确实是因为对彼此的爱意深切才想要去生个孩子的，但是这个念头的诞生就是均衡星神催化的，均衡一直都在削弱秩序，而等到秩序和存护意识到了均衡是繁育星神背后的推手的时候呢，秩序的陨落已经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了。”

“这时候啊，秩序星神不愧是曾经执掌寰宇的神明啊，一瞬间就想出了最好的解法。”

“与其陨落之后等着其他星神来瓜分自己的命途，还不如自己创造出一个竞争对手，和自己命途非常接近的存在，让这个存在代替自己保管这些命途，这样自己未来还有机会复活。这个伟大存在出现在现在，就是为了保证秩序的命途在此时的翁法罗斯变成更占上风的命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实现的，但是我打赌一定是这么个目的。”

“那么，在这套逻辑里，不管是存护星神克里珀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孩子公司总监砂金，其实作用都在这里。砂金起到一个让秩序的残骸起反应的效果，知道么？这就叫一颗拳拳的爱子之心！”

“不是，朋友，你在仙舟联盟进修说书多长时间了，怎么这么熟练呢？”

“嗨，我就是纯粹自己感兴趣平常会听一听而已——诶，但我这一次可不是瞎掰啊，我是有理有据的。你说为什么公司一定要挑在这个时候把人排出来？换在几年前，匹诺康尼还没有那么强的时候，公司随便动动手不就能把匹诺康尼收复了么？完全是因为那时候克里珀压着他们，不让他们这么做罢了，为的就是挑选一个足够合适的时间，让秩序在最好的状态之下复活！”

“而你们看啊，现在外面不是还有人在说，公司正大兵压境阿斯德纳星系外围等着吗？如果是和家族谈判的态度，那么带上这些军队就是很迷惑的行为，不是吗？谁和人谈判开头先把一把枪指着人脑袋啊，这又不是性命攸关的问题，为了一个匹诺康尼星得罪了整个家族真的划算吗？”

下面有人开口，非常适时地来了一句：“不划算。”

这位先前就只是为了在美女身边吹吹逼的人此时周身已经环绕一群好事之徒，甚至就连一个家族成员都已经推着自己本应该经营的小车停在了边上，但还时不时地试图向周边驻足下来的游客们兜售一些小吃零嘴饮料。

一旁有人在此时插嘴道：“还说你没去仙舟进修呢，捧哏逗哏都具备了，快说，你是哪个流派的传承？”

“真没学真没学，我就是一个喜欢在网上随便键政键政的普通人。好了我继续了啊。”

“所以，公司所图的目的只能更大，想想看，一直以来公司自诩是整个寰宇当中最大的势力，但是真要说起来，公司和仙舟，大家都觉得仙舟更能打吧？毕竟仙舟后头站着的是真星神，有需要就是星神上线代打，公司有什么？老克里珀只知道打灰。”

“这就是公司表忠心的机会啊，孩子，有了一个就证明以后还会有的，当然了，再弄出一个繁育来，那也是星神都收不了场的事情，所以大概率还是独生子——但是对于老克里珀来说，包管还是老婆最重要了！如果公司在这一次的秩序星神复活当中做得足够好了，那么就算克里珀仍然还在打灰，或许秩序会乐意多看他们两眼呢？”

周边的围观群众都啧啧称是。

22

星期日心说荒谬。

秩序或许从宏观角度上来说算是一位善神，但是秩序是最见不得一家独大的星神。

在秩序掌控的宇宙中，一切文明都兴盛有时，衰亡有时，恒常就犹如一些行星上头因为卫星的牵引而生的潮起潮落。

像是公司这样的巨大结构体，在秩序尚存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存在的。

他随即抬手捏了捏眉心，对自己说，存护星神会和秩序星神有一段情这个事情就已经足够荒谬了，站在这个基础上往后推理的出来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都只能在荒谬的路上越走越远。

因为这个动作，他并没能够看到接下来的一个小动作。

站在人群当中，刚才一直戴着帽子在和旁边的人高谈阔论的男人终于将帽子一摘，露出一双下撇的八字眉，以及一双眼角少少下垂的狗狗眼，深蓝色的长刘海随着他微微鞠躬的动作而在额前抖了抖。

23

歌斐木吐字慢悠悠的，每一个字却都很沉：“谐乐大典，必须提前召开了。”

很显然，对方表现出了极为明确的目的性——尤其是对于确实想要在这次谐乐大典上做点什么的人来说。

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声音，倘若放任它变得更大，那么不管是游客的警惕，还是来自匹诺康尼之外的目光，都显而易见地会让这个计划破产。

在匹诺康尼还是监狱星的时候，在大家还在为了自由而起义的时候。

歌斐木想起当初米哈伊尔把他“骗”到这里来的时候，一边和他聊天一边说的话：

他们当初学习了很多如何起义的技巧，其中有一条就是，如果风声已经走漏，那么唯一的活路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动手。

米哈伊尔的笑容里面有五分的神采飞扬，三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两分对未来的担忧和野望，综合起来的那个笑容像是一杯加了很多冰的橙汁，前面多么的让人美味痛快，最后总带着一点点回味的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