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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也还是这样的态度，等那些逃跑出来的灾民们终于出现在了奥赫玛城头可以看见的地方的时候，他们会伸出援手，占据一点民众的感谢，好继续支持着他们和黄金裔们分庭抗礼。

我叹了口气：“当然，这里我说的其实是除了凯妮斯长老之外的其他元老院成员，如果你愿意耐心听下去的话，朋友，凯妮斯长老虽然现在还和元老院中的虫豸们站在一起，和他们做着一模一样的勾当，比如说为了集权的目的反抗黄金裔们有利的决定，但是后来她确实改了。”

那个人就气鼓鼓地坐下来了。

我认得出来，这个人的肤色和发色都挺特别的，应该是一个很遥远的，建城在海边，而如今已经彻底覆灭的城邦的子民。想来，大概当年他也是被元老院们“伸以援手”过，并且因此对元老院颇为感激的吧？

真是可怜，大概是被元老院骗了个只剩下一身裤衩？

哎呀，但愿这样的人能够多一点吧，那些藏在故事里面的私货，可不就是为了捅破元老院一直以来的怯懦表现？夺权就是这样夺的，从普通人心中慢慢夺走元老院的一切正面形象，直到他们最终一点儿正面形象都不具备。

我在心里摇摇头，现实中就只是继续拨动琴弦，开始讲述后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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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到凯妮斯是怎样看到那些流离失所、失去了故乡也失去了亲朋好友的人。

她心中怎样悲痛，但是身边的其他长老们都说能帮到这一步就已经是元老院的极限了，难道他们还要将保护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卫兵送去前线吗？

——“倘若我们这么做的话，刻律德菈一定会弄死我们的！”

——“当真如此吗……好吧，我听你们的就是了。”

我讲到凯妮斯是怎样遇到一双也是还在娘胎之中就已经指腹为婚的小朋友。

这一对小孩是手牵着手一起从覆灭的城邦中逃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始终都牵挂着、保护着彼此。

他们几乎已经要得到新的希望，来到奥赫玛拥抱新的生活了。

但是很可怜，命运并未垂怜这一对孩子，其中的男孩被黑潮吞没，他强行挣扎着在黑潮中扭曲变成怪物，但他选择转身向其他黑潮怪物攻击，用嘶哑的喉咙喊出已经无法被人类理解的语句，让小女孩快跑。

凯妮斯发现这对孩子的时候，男孩已经彻底是个黑潮怪物了，他身上有很多其他同类捅破的贯穿伤口，而小女孩陪伴在他的身边，并不在意黑潮怎样将她吞没，她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想去的地方。”

这对孩子最终的结局是悲惨的，但是那种真挚的、双向的感情让凯妮斯动容也动摇了。

她……真的还要用这样浑浑噩噩的姿态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或许她现在更应该做的，是不再想着黑潮的影响，而是用来古士大概还留存着的、对自己的爱意，去说服对方让黑潮迟一些影响人类的世界。

为此……或许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吧？

只要这个世界上，别再有像是当初的他们那样，被命运阴差阳错地分开，无法一起走向幸福的未婚夫妻。

当然，凯妮斯的这个决定是被元老院中的其他长老们否定了的。

于是，凯妮斯从这个时候开始思考夺权。

她的政治手段素来出色，甚至能够从刻律德菈的清洗之中保全下自己来。

她成功在元老院中成为了最出名也最说了算的长老，而后她开始执行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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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努萨波利斯，这一次的战争就是凯妮斯践行自己意志的一次表现，但其实，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先前每一次，凯妮斯长老打着元老院的名义和奥赫玛联军一起出征，其实都是为了去见来古士。”

“第一次是在大概十年前的时候，她带着一件法吉娜的宝物，来到黑潮面前，让法吉娜荡涤一切污浊的潮汐保护者她自己，给予她走进黑潮之中而不被扭曲变化的能力。”

“凯妮斯长老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黑潮的中央，在那些扭曲的怪物的侍奉之中，看到了她昔日的爱人。”

“他看起来和当年被她强迫之前的样子已经很不相同了，那种娴雅文静的气质从他身上消失，出身名门大户的优雅勉强还能够寻觅到一点点踪影，但是那种破灭的血与火的气息却变得相当浓烈。”

“来古士蒙着双眼，胸口原本完美的圆环现在甚至看着有点儿破损的感觉，他安静又肃穆地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手中托着一枚点燃的火种，那些猩红色的光芒隐藏起他脸颊上缓缓下落的两道殷红，那是他曾经以机械之身哭泣出的血泪，沁入了皮肤之中，此生都无法被擦除消去。”

“他也看到了凯妮斯的到来，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仿佛在她的面前，如今的毁灭泰坦来古士，已经又一次彻彻底底地变回了那个被按住手脚，压着腰，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动的安提基色拉青年。”

“凯妮斯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有希望拯救那座正在被黑潮威胁的城邦的。她开始当着来古士的面脱掉自己身上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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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有一辆豪车停泊。

因为如果写出来的话未免太过恶心。

恐怕要提到凯妮斯是怎样在年华老去之后风韵犹存，那微微荡下的皮肉上面是怎样覆盖着满满的皱纹；还要写到来古士是怎样无法自控地亲吻着她鬓角边上灰白的头发……

要写到来古士强撑着说“你如今已经是个年华不再的老妇，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如当年那样无知地爱着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还要写到凯妮斯拉开自己的衣襟，平静地说：“所以我是来将你当初所受的痛苦接过的，我们是没能结为连理的夫妻，所以你体验过的一切……我也都要体验一遍，这样我们才能重新在一起。”

光是想到这些场景，对于我这样素来习惯并且擅长睁着眼睛瞎说，而心中没有半点波澜的人来说……

有点想吐。

果然恋老症，而且还是那种洗无可洗的反派的恋老症，是一剂再好不过的催吐剂。

我觉得昏光庭院的风堇小姐应该到我这里来取取经。

这样的话，在给病患清肠的时候，怕是能够尽量减少生理上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