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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此时此刻能够看到的这一段里，我能够看到，起码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节点被更改了，白厄身上那股毁灭的力量正在变得更强大——但也变得驳杂起来。

他在毁灭命途上的原动力毕竟只有“憎恨”，而铁墓，它在最开始被博识尊遗弃的时候所产生的情感却是复杂的怨怒，至于说来古士后续的实验——这实验也只是在往铁墓体内输入更多专门针对智识的毁灭手段，至于说毁灭本身的纯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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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螺丝，你看这里。”

她指着管理员实验日志上头的一行字，对着螺丝咕姆说：“你看这里，这里是纳努克在这一时期朝着权杖看了一眼，你觉得，祂是在看权杖，还是在看权杖之中的某位黄金裔呢？”

管理员实验日志上记录的内容大致是这个意思：纳努克今天朝着这边看了一眼，还不是普通的一眼，这简直就是在凝视，应该是纳努克对铁墓非常满意的意思吧？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倘若将对于白厄——也就是管理员日志里面关于【neikos496】这个因子的相关记录对应着看的话，那其实应该是在白厄开启轮回的那一瞬间，是他手中沾着同伴金色的血液，双眼中亮起不止一枚火种的光芒的时刻。

“要知道，纳努克从来都只会被纯粹的毁灭吸引，死成了一片一片的那个冥火大公，还记得吗？那位虚无令使小姐说，冥火大公的遗言是，燃烧是火魔的一生，与终点。我们生而向死，只为贯彻宇宙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过漫长。”

黑塔模仿者那种沉沉的、慢慢的语调。

“我觉得这种意志已经挺纯粹了，但是好像纳努克并不这么觉得——所以，就像是我不理解仙舟上抓住的那个令使是怎样一边贪生怕死一边成为毁灭令使的，我也并不觉得铁墓能够成为令使，它的数据过于不纯粹了，相比之下，白厄，至少在我们的小水母离开翁法罗斯，并且给他留下一套大礼包之前，他都还走在纯粹得让我想把他抓起来研究研究的毁灭上。”

螺丝咕姆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管理员日志。

他赞同道：“所以黑塔，你现在的想法，与第三百七十一次永劫轮回中，理性的黄金裔那刻夏做出的决定重叠。”

黑塔：“对，我认可那个决定，哪怕这家伙不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但限制他最多的是铁墓本身，而不是他大脑的极限。用更为纯粹的毁灭因子来顶替铁墓，我想，就算是纳努克也会更乐意看到这个年轻但是天赋异禀的令使诞生——所以，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了吧？”

“在因子的比重足够的时候，剔除掉那些原本是为助力的记忆命途力量。从而好创造出一个完备的、纯粹的毁灭命途环境，让纳努克完全为了别人做嫁衣——这件事最终实现起来不会有太大的难度，他走上记忆命途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那位叫昔涟的小姑娘向他展示了一些特殊的技巧，并且用一种很有意思的办法将自己的命途对他开放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从神秘那边学来的，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兴许是扭转虚假为真实的力量；而灵方面，是因为他本身也对一些存在有着很深，能够被命途接受认可的思念而已，但是，很显然，他很快就会和他想要守护的、所思念的一切事物重逢，在这种情况下，这两条支柱中的一条已经要被切断，而另一条也完全可以通过可控的方式改变。”

从这条他本质上只是“存在”于其上，而没有真实地走上去的命途中退出，这件事听起来困难，但是在翁法罗斯这种地方——还真的不是没有可能。

螺丝咕姆：“另外，权杖运算的持续、翁法罗斯本身的存在，也会为铁墓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这是来古士编写在十四行代数式中的根本规则。所以，你我需要将权杖的运算往回倒些，而翁法罗斯本身，这已经被神秘包裹起来的世界，也应该在开拓力量的帮助下，冲出翁法罗斯。”

黑塔干脆利落地安排着所有人：“对，所以，那些忆者们真的来了就行。当然、当然，我知道还需要更多复杂的步骤，比如说调律，好在车上的那位天环族青年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应该能够平衡好这些强大的力量……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临时让忆者们帮他找回一下在匹诺康尼当神主日时候的感觉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黑色和红色相间的水母群：“到时候，或许还需要你们去咬断铁墓和权杖之间连接着的那根‘脐带’了。”

小水母们上下浮浮沉沉的，伞盖张张合合，看起来很是兴奋了——这种工作，舍它们其谁啊？！

黑塔朝着阮·梅看去：“诶，阮·梅，你那边进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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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到了，那么将无名客们从虚构的幻境中一一点醒出来的工作就要落到她的手上来。

毕竟，阮·梅最的方面是生命，她对于各种生物刺激，以及人脑的各种研究都要比黑塔和螺丝咕姆更深入。

她自然是更合适的角色，最知道要往那些虚构的幻境中添加上什么样微小的异常，就能够将这些无名客们从幻梦中醒过来。

阮·梅：“放心，开拓者已经进入真正的翁法罗斯，还有三月七小姐，我会给她们一些引导。至于说瓦|尔特先生和丹恒先生，这两位在先前就已经自行将这层虚构看破，瓦|尔特先生已经来到了悬锋城，并且教会了原本打算用裂魂仪式将自己切分成五份从而实现完整的不死，好抗击来古士更长时间的万敌……”

她秀气的眉毛稍稍皱起：“……一种来自地球的，名为杨卧起坐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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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卧起坐？

这是什么东西？

黑塔表示自己没听说过，螺丝咕姆同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