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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永远离开，扉间……还会为这样缠绵的情感而饱受折磨吗？

“扉间。”千波轻声道，“我永远不会厌恶你的。”

扉间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虚握起拳，只是道：“夜深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又是一个回避。

千波想，除了那一句“我爱你”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回避，但是——但是，扉间的“我爱你”，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有力的倾诉和求助了。

千波抿唇，片刻后，她柔声道：“扉间如果想要试一试，可以来找姐姐。”

扉间原本已经在拉门了，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猛得抬头、盯着千波的双眼——这时候又不躲了，是被她的话吓到了么？

千波就笑了，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向前倾身，用唇轻轻地、碰了碰这个男人的侧脸，不出所料，他维持着那一动不动的姿势，就像是变成了月亮下的一尊石像。

但世界上有这样的石像吗？明明是一尊世俗的雕塑，没染上那六根清净的修行境界，却硬要披着袈裟，好像心如止水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

千波轻柔地叹了口气，心生怜爱，她贴着扉间的耳边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扉间在那个梦里是什么样子的。”

扉间仍旧没有回应，千波等待了几息，这才后退一步，重新与他拉开距离，她并不意外地发现他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倒是一直在望着她。

千波朝着扉间摆摆手，做了个“晚安”的口型，握着那柄苦无就瞬身离开，扉间十有八九要看一晚的查克拉小监控了，那她就把这柄苦无带回卧室好了，反正他是绝对没胆子亲身过来的，甚至连影分=身都不可能有。

有些糟糕，千波发现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扉间很可爱。

千波绕过两条走廊，心中还转着扉间最后的眼神和斑离开的背影，她的视野中闪过了一丝光亮，于是她停住脚步看向走廊尽头——大哥正拿着烛台，站在那里等着她。

千波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一瞬，紧接着又正常起来，对啊，这事情怎么可能瞒过大哥呢，他大约一开始就在一旁吧，斑应该也察觉到了，否则他不会走得那么干脆。

千波走过去，没好气地嗔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柱间只是笑：“这个，我有点不安，也有些担心斑会做过分的事情，所以还是想要来看看才能松一口气。”

千波眼神飘了飘：“没事的，让你操心了，我之后会和斑说清楚的。”

柱间：“可是千波要是再一个人去找他的话，会非常危险。”

千波：“我说‘没事的’，那意思就是，不管斑想要做什么，我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柱间便说不出话了，他只能望着千波，他发现她在看着他手中的烛火，美丽的火光跳跃在她暖色的眼眸中，她好像在笑……确实在笑。

柱间：“千波，你答应过我的，会尽一切努力好好活着的。”

“我当然没有忘记——大哥，我一直好好记着。”千波抬手，轻巧地从大哥手里接过烛台，“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因为我而受伤了，哪怕是你自己造成的伤害。”

说罢，千波吹熄了蜡烛：“町屋夜晚，当心明火，这个我就没收了。”

柱间低低地应了一声，千波就绕着他走过走廊，这家伙真是大块头，堵在路上实在是好大的一个路障，也就在千波即将瞬身离开前，柱间忽然转身搭住她的手臂——很轻的力道，千波要是想走开随时都能够甩脱，但也正是因为这力度温柔，千波才停下了脚步。

千波：“柱间？”

柱间：“可不可以就让扉间成为最后一个呢。”

千波迟疑了一瞬才理解了这话的意思，她立刻就觉得热血冲上了耳垂，又羞又恼地低声喊道：“大、哥！”

蜡烛已经熄灭了，月光照不进幽深的走廊，柱间的脸埋在阴影中，但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舒缓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小鼻音：“千波，到此为止可以吗？虽然我有把握保护好千波，但因为大家都太危险了，实在是让人无法安心——来自爱的伤害，比仇恨更叫我害怕。”

千波几次深呼吸，随后放弃了和这家伙讨论这个问题，她甩开他的手，转头就走，走一段后又回头——柱间一动不动，还堵在那走廊里，他投下的影子让千波联想到了《千与千寻》里面的那位带着面具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