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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波一愣，扉间看着她，平静而欣慰地道：“这是最好的局面，在我们四个人全部死光之前，你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私心:谁是我的新~~郎~~~

生命……危险？

千波已有大半年没有接触过这个词汇了，乍一听到竟都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这让千波忽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长达两年不怎么见血的生活，不再咄咄逼近的敌人，近在眼前的和平图景，这一切都确实让她过分松懈了。

但扉间不一样，他还像是以前那样，对外界的一切都维持着极高的警惕，预想着所有有可能发生的灾难并为它们一一做好预案，家族的利益、亲友的安危、村子的未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扉间摆在他的棋盘上，而他不能忽略掉任何一点细节，他要为他深爱着的人查漏补缺。

以及，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扉间并不是没有留下心理阴影的。

千波很清楚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前有她差一点死在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之下，后有她用自己的手臂和身躯做封印术的试验体，而扉间是同时或被迫或主动参与到两件事情当中的人，他直面了她濒临死亡的危机和自我残害的行为。

如今千波再回忆起当年，发现那种研发封印术的“修行”完全可以归类到自我残害中，很难说她当时这么做是为了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将她死不掉又很难活的焦虑也一同发泄出来。

所以说忍者家庭暴力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你看，她连扉间都能这样伤害、都舍得这样伤害、都难以意识到这是伤害。

然后呢？然后与她最亲昵的扉间就成为了她的情绪垃圾桶，她在无意识中用虐待他的精神的方式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但已经理解了一切的扉间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她，恰恰相反，他仍旧和幼年时一样，用着他沉默的包容给她提供力所能及的保护和疗愈……

再然后——再然后就到了如今，她已经彻底走出了那段自我割裂过往，但扉间的心中却永远为她留下了一个以防万一的角落——不论她需不需要，他都永远留着它。

千波忽然发现，她好像总是在无意识中把自己的痛苦和绝望丢给扉间，而扉间就这样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所以扉间怎么可能不焦虑、不担忧呢？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忧姐姐会被这个残忍的世界所伤害。

这也就难怪扉间会有“利用”两个宇智波的打算了，在排除了宇智波兄弟的危险后，用“爱”去连接和笼络他们并不会有什坏处，这甚至还可能成为一个好的发展，因为那意味斑和泉奈会很乐意去承担起世俗观念中丈夫的责任，他们会自愿地为他的姐姐提供帮助和支持……

所以这不是很好吗？

至于“千手扉间”这个人？扉间大约完全忽略了自己，他从来都是把她和大哥放在他自己之前的，可想而知，在扉间的心中，她的生命安全、她放纵的爱意与欲望、她和柱间之间的稳定关系、甚至连两位宇智波和她的纠葛全都被扉间排在了他对她的爱慕之前。

……

他甚至很可能会认为她的亲近是一种不合时宜的浪费，因为这会破坏已经她那达成平衡的感情关系。

假如扉间没有如此直白而残酷的叙述，千波压根就想不到这些，她对自己的关注太多，对扉间的关注太少。

“对不起……”千波喃喃道，“对不起，扉间，这么长久以来是我没有做好。”

扉间有些诧异地看着千波，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沮丧，又不是大哥……随后扉间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道千波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简直就像是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扉间迟疑了一瞬，随后他终于遵循了一次身体的本能，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千波的侧脸：“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正如你和我说的那样，就算是不合时宜的感情也不该被责难，那两个字智波都是很优秀的男人，在剔除敌对者的身份后，会被他们吸引也不奇怪，而你应对得很好。”

千波听到这话，立刻知道这是一场误会，扉间以为她是在为她的博爱而道歉，但——但千波也没办法解释啊，难道她要说她的歉疚全部都来自她不够强大没法尽早地改变这个世界？可那样的自责同样会变成对扉间和大哥的责备。

千波抓住扉间的手，紧紧地把它自己的双手中，这才郑重地和他道：“谢谢你，扉间，但我还是很抱歉——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我逼着你陪我在我身上试验封印阵。”

扉间没有动弹，但千波能够感觉到他的手臂有些许僵硬，而他的神情也不再像是刚才那样轻松愉快了，扉间也并没有接这个话题，他只是转开视线，又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求饶一般，轻轻地晃了晃。

“先吃饭吧。”扉间说，“水已经烧开了，该下味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