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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波接住了一枚雪粒，看着它在她掌心融化：“有一点，我们快点走吧。”

柱间却不急着上路，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围巾，两三次地给千波裹起来，从脖颈到口鼻，头发丝都遮了个严严实实，好像生怕头发也会着凉似得。

千波哭笑不得：“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柱间：“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很不会照顾自己啊——千波今日下午，是和斑在一起么？”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不是，我一直在家里，和斑会和后来的。”

柱间就不再问了，两人就这么一路回到了千波的家中，现在千波也是翅膀硬了，基本上不往千手宅中跑，直把老爹等成一个空巢老人，至于其余几个男的，她也不管他们住在哪里，反正家里给他们都留出了房间。

柱间进门后也被屋子里的情况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遍地的卷轴和图纸上都是他眼熟的东西，他又往客厅扫了一眼，看到了已经拆分好的重弓和千波整理出的资料。

千波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正拿出来想分给大哥一杯，就见到大哥已经拿起了她的草稿图纸，还是她画坏的那一张，反复翻看——绘好的图纸都已经被千波收好了，只有曾经留下的草稿和要被丢掉的废稿放在外面。

千波：“大哥喝水吗？”

柱间放下稿纸，接过水杯道谢：“……千波是打算订购零件吗？”

千波：“没有，只是想整理一下我的弓和弓术，做点傻瓜指导手册啊之类的……”

柱间：“原来如此，那就是为了在离开前不留遗憾吗。”

千波端着水杯的手差点没拿稳，还是柱间帮着她托了托杯底：“小心，水撒了就要落在纸上了。”

千波抿唇：“大哥……”

柱间：“斑也知道了吧，他和你说了什么？”

千波正犹豫着是否也要和大哥坦白，楼梯上已经亮起了灯，斑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直到此时才从楼上走下：“你可以直接来问我。”

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斑笑了笑：“下次一定会的，只是我这一次实在是太想知道千波是怎么想的了。”

千波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还好泉奈和扉间不在，代表着他们的查克拉结晶分别把两人的位置照亮，他们此刻都在各自的族群聚居地里，真是非常靠谱的二当家。

于是千波看着两位大哥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谴责，这一重新回到温暖的室内，酒劲就有些上头了，千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叫人有些晕晕乎乎的，在柱间那带着关心与问询的表情前，她也不再能维持秘密，只得小声道：“我打算……在明年秋日之前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这话就是暗示明年的离别了，柱间点点头，又问道：“再迟一年可以吗，到后一年的秋天？”

再迟一年——

千波下意识挪开视线，不去看大哥，只是盯着重弓的外壳，有些僵硬地道：“那就来不及了，我还是决定要在明年完成一切。”

柱间沉默片刻，忽然就笑了：“千波赶紧去睡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今晚不休息好明天一定会很难受的。”

千波如蒙大赦，赶紧就放下水杯想要回房间，结果一抬头看到坏猫仍然堵在她回房的必经之路上。

千波试图绕过他，当然没有成功。

“你答应我的事没做到。”宇智波斑低头，闻了闻她唇边的味道，宣布道，“你喝醉了。”

千波自知理亏，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没有……”

也不知道在说自己没有喝醉还是没有答应，她已经发现这个大坏猫就是堵在这里和她算账的——她想独自离开的账一时间算不了，只能先揪着酗酒的小问题收收利息，千波该跑路的，她也不是跑不掉，但是——她理亏啊。

千波：“……你可以当我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