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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顺着他的话仔细想了想，不知道是他太不敏感，还是喻文州想多了，他翻来覆去也没有想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就连喻文州说的那两件事，如果不是他提出来，张佳乐可能也不会发现异常，他努力了半天，放弃似的摇了摇头：“我想不到。”

喻文州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个很重要？”张佳乐问。

重要？当然很重要了。

喻文州无奈道：“算了，你想不到的话就等其他人吧。”

张佳乐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大概真的太迟钝了，他努力翻着回忆：“可能我没有留意过这些事吧，不过，她的确有很多古怪的地方。”

张佳乐最初认识神月夜的时候，她和现在完全是两幅模样。那天他晕倒在家门口，醒来就在医院了，病房里来来去去，除了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就只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床尾。

太漂亮了。

这是张佳乐当时第一个念头。

也太冷淡了。

这是张佳乐当时对她的第一印象。

神月夜那时候话并不多，虽然把他送来医院，还一直陪着他直到孙哲平接手，但从头到尾，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孙哲平，态度都不冷不热，十分高冷。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病房的窗外笼罩在她身上，本该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却被她脸上浓浓的散不去的沉郁和厌倦击退。

后来因为住对门，三个人关系越来越亲近，再后来，百花战队成立，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了，她脸上的笑渐渐多了起来，直到两个人在一起。

张佳乐那时候还年轻，嘴上信誓旦旦说着会对她好，但该怎么对她好，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多傻，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就拼命把所有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言听计从，只要她开口，星星月亮都有勇气去摘一摘。

大概初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张佳乐总是担心她会不开心，会又变回原来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所以，只要她不愿意，不想说，张佳乐从来不会去追究，哪怕有时候他也会有不被信任的落寞。

“她家似乎有问题，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和爸妈联系，倒是经常有陌生人找她，看态度，不像是亲戚朋友，反而有点像上下级，”张佳乐这一想，倒也想起不少事，仔细搜刮了一遍，最后说，“暂时就这些吧，其他的好像没什么，你说得那种异常，我是真的没有感觉。”

喻文州安静地听他说完，面露讶色，先是惊讶他的话，后又被他的态度惊住了。

虽然是他提出的大家一起合作共赢，但目前这个阶段，要说彼此之间已经达到配合默契毫无芥蒂，喻文州自己都不信，不看王杰希找他商议，语气里还是不自觉就会夹枪带棍吗。

但张佳乐，却是少有地坦诚。

喻文州有些复杂地看向他。

张佳乐和神月夜认识在先，喻文州和她认识在后，在他们认识之前神月夜是什么样子，那是喻文州无法触及的过去。但至少他们认识的时候，沉郁和厌倦这种词，已经再也不会有人和她联系在一起了。

喻文州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一贯遵循“死了的前任才是最好的前任”原则的人，只有在张佳乐这里破了例，直到第七赛季还牵挂着，偷偷跑去k市找他，要知道，黄少天和张新杰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张佳乐奇怪地问。

“没有，”喻文州收回过于坦露的眼神，轻叹口气，笑道，“那先这样吧，等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再说。”

“也好，”张佳乐点点头，“或者，也不是不能去问本人，我感觉，她现在会比以前坦诚很多。”

“可以考虑，但我怀疑，她自己可能也还不记得。”

两人又大概聊了几句，互相告别，喻文州回了卧室，张佳乐继续往训练室走。

神月夜正在等人下副本，训练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张佳乐从门后冒出头，先看了她一眼，又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走廊，这才进来。

神月夜嘴角抽搐：“你干嘛呢？”

“没干嘛，”张佳乐关好门，走到她旁边坐下，探头，“下副本呢？”

“是啊！”

“哪个副本？”张佳乐边开电脑边问。

“千波湖。”

“等级升得很快呀！”张佳乐有点惊讶，前两天中午他过来的时候，她还在上上一个副本区混呢，这么快就到千波湖了！

“有人带。”神月夜一言蔽之。这就是开区时间长的好处，换作刚开区那会儿，所有人都从一级开始奋斗，她现在最多也就能混到二十级左右。

“哦，”张佳乐秒懂，也不问是谁，娴熟地插入账号卡，“坐标发我。”

“你也带新区账号卡了？”神月夜发给他。

“张新杰的。”以张新杰严谨的做事风格，不管有用没用，出门的时候都自备了一打账号卡，也不知道他是按照什么逻辑准备的，张佳乐看到有新区的，就拿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