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梁游京语气淡淡的。
他控制不住。
季仰刚刚眼眶红了,那副委屈极了的样子,惹他心烦,也心疼,还有几分情欲,每次情欲一起来的时候,他总喜欢于用抽烟去纾解。
谢观南看着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诶?你和小仰……说了吗?”
“没有。”
“不准备和他说?”谢观南顿了顿,“死亡沙漠太过危险,你总得让他知道。”
梁游京吐了烟,笑了,“没必要,他不在乎。”
“……”
是啊,季仰不在乎。
下周就走了,也永远不会知道。
丹巴沙漠,季仰以后都不会再来的。
“他刚才那生气样,你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没说。”
“……”谢观南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你怎么想着搬出来住?”
梁游京指腹摩挲着烟头,没有说话。
谢观南走了。
梁游京把东西归纳好,洗了个澡,拉开抽屉准备在找一支烟的时候,看见了被他从季仰手里收缴上来的保温杯。
他拿起来,在手里端详,掂量一下。
偏小,却意义不同,勉强可用。
梁游京难得发泄。
紧张什么?
季仰从处理土样的实验室出来,万磊接了个电话,今早的工具落了,皮卡司机刚吃完,现在有空,让他去拿,他和季仰打了招呼,快步走了。
季仰锁上实验室的门,去等电梯。
比电梯先来的,是淡淡的栀子香气。
白舒抱着文件,站在季仰身侧,笑着问:“季同学,你和梁组长很早之前就认识?”
白舒长相大气,笑起来的时候,有股淡淡的知性美,很温柔,但也不乏工作多年的锐利。
季仰面无表情:“嗯。”
白舒试探道:“你和梁组长,认识很久吗?”
季仰:“四年。”
白舒点了点头,“四年……你知道梁组长平时的喜好吗?后天我生日,我想请他吃个饭。”
季仰:“不吃辣。”
白舒笑着拍了拍季仰的肩,“谢谢你,改天姐姐请你吃饭。”
电梯叮一声,到了,电梯门打开。
“不用。”季仰扭开头,“我东西没拿,白副组长先走吧。”
季仰快步离去。
他走到实验室门口,电梯早已下行,季仰握着门把手,没有开门,浑身绷的僵直。
他没有东西拿。
季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讨厌一个从未得罪过他的白舒,不知道为什么在白舒说要和梁游京一起过生日时,他心里会发酸……
季仰回去重新等了电梯,电梯抵达一楼,他往外走时碰见了谢观南。
谢观南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小仰,刚忙完?”
“嗯。”季仰在电梯门关上前,喊住了谢观南:“谢副组长。”
谢观南摁住电梯:“怎么了?”
季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知道……梁游京,住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