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眼尾,悄无声息的落了滴泪下来,她总是无法阻止许多事,无法改变太多事。
她哽了哽,“行,什么时候走?”
“后天。”
“玩多久?”
“一个多星期。”
“……”
奶奶握住季仰的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奶奶还记得你小时候,奶乎乎的一个,特别黏人,去哪都要我带着,一个人怎么样都不行。所以你从小就方向感不好不好,还是出去读书,才好了点……”
“嗯。”
奶奶的意思是,“记得回家。”
“不会忘记的。”
“好。”奶奶抽回了手,“你最好是。”
季仰这两天,在医院里陪着奶奶,推她出去晒太阳,学着给她做菜。
这样的季仰太过懂事。
懂事的让人心里发颤。
季仰临走前,回了趟季家,留了一封信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他离开燕城那天,和奶奶告别,独自上了飞机,飞往死亡沙漠。
季仰落地后,借用了本地路人的手机,给梁游京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磁性的嗓音:“喂。”
“梁游京,是我。”
“……”
“先别挂。”季仰说,“我在死亡沙漠。”
梁游京捏着电话的手一僵,声音低沉愠怒:“你说什么?”
是质问,是诧异,还有恼怒。
季仰,不该出现在丹巴沙漠,更不该出现在死亡沙漠。
“梁游京,我要进沙漠。”
“胡闹!”正在开会的梁游京怒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会议暂停,众人不敢吭声,纷纷看向一贯冷静稳重,此刻却怒火中烧的梁游京,呼吸都轻了。
梁游京问:“你现在在哪?”
季仰挂了电话。
他挂了梁游京的电话。
关起来
梁游京面色阴沉,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
等回拨的电话被接通时,电话那头已经号主了。梁游京询问了对方在哪,刚才打电话的人在哪,他得到了一个地址,他下楼,开车去找。
车上,梁游京拨通了季仰的电话。
时隔半个月,他我以后都不喜欢你了
梁游京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淡淡道:“我有工作。”
“这不是工作!”季仰愤怒的把水杯砸碎在地,地上全是玻璃渣子,他看着梁游京,一字一顿:“你就是想赎罪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