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等季仰开口,不如说是在等季仰发脾气。
季仰来找梁游京,只能是来发脾气。
季仰喝了口水,“梁游京……”
梁游京眉头紧着,“嗯?”
季仰视线停在梁游京手腕的手串上,“我一晚上没睡。”
“嗯。”梁游京没问季仰想说什么。
季仰解释,“我没觉得你用奶奶控制我。”
“嗯。”
“我以后不会躲着你了。”
梁游京笑了一下,“好。”
“梁游京……”季仰顿了顿,“你两个月前要回港城,是有什么事?”
“工作的事。”
梁游京说的云淡风轻。
“你骗人。”季仰的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吞咽困难,还黏着血丝,他薄唇张了又合,盯着梁游京看了有一分钟,“谢组长说你肺部感染严重,要做手术。”
梁游京的眉头拧紧。
进一步,说是。
退一步,说还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绕开了,“中午吃什么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
季仰垂放的手攥紧,咬字重了,“梁游京……”
梁游京打断,“季仰——”
“……”
“好好想想我的问题。”
梁游京重重地吸了口气,季仰中午既然和从前的学妹吃了饭,既然决定狠心离开,断绝联系,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愧疚也好,怜悯也罢,季仰应该明白这不是梁游京想要的。
能容许季仰离开,有自己的生活,与人相约不插手,已经是梁游京能做到的全部。
季仰对他多一分关心,多说一句话,梁游京都没法保证,他是否会维持理智,继续给予季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