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顶层。主卧。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厉景琛走到床边。他抬起右手,按下黑链上的隐形锁扣。
咔哒。
锁扣弹开。江妄左腕一轻。十米的活动限制解除。
厉景琛把黑链随手扔在床头柜上。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妄。
“链子解了。但规矩还在。”厉景琛嗓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公馆半步。”
江妄揉了揉手腕。他根本没打算跑。这里是京城,他两眼一抹黑。
“知道了。”江妄回答得很干脆。
半小时后。
江妄洗完澡。他穿着一件属于厉景琛的宽大黑色真丝睡袍,赤脚坐在红木书桌前。
桌上铺着几张白纸。他正拿着钢笔,死磕那枚铭牌上的公式。
纸上写满了推导过程。从流体力学边界条件,到量子态坍缩的概率分布。
江妄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门被推开。
厉总的规矩,我什么时候破过?
厉景琛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
他走到书桌后。目光扫过桌上密密麻麻的演算纸。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江妄面前的铭牌和钢笔。
“干什么?”江妄抬头。思路被打断,他有些不满。
“睡觉。”厉景琛把牛奶放在桌上。语气是纯粹的命令。
江妄盯着那杯牛奶。他知道厉景琛的脾气。不喝完,今晚没完。
他端起杯子。仰起头。几口把牛奶喝得干干净净。喉结滚动。
杯子刚放下。
厉景琛直接弯腰。双臂发力。将江妄整个人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江妄身体悬空。本能地搂住厉景琛的脖子。
厉景琛走到床边。将他扔进柔软的被褥里。扯过羽绒被,直接盖住他大半个身子。
江妄从被子里探出头。
他看着正在解领带的厉景琛。
“哥。”江妄开口,“顾长明那边,你到底怎么安排的?”
厉景琛抽出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他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转过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暴君般的冷酷。
“他已经被秘密押送进最高级别的地下水牢。”厉景琛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厉氏的医疗团队全面接管了那个地方。内阁那边也打过招呼,没人会去查。”
江妄静静地听着。
厉景琛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妄身体两侧。
“每天早上八点。医生会准时给他注射微量神经毒素。”厉景琛声音极沉,“毒素纯度经过精准计算。死不了人。只会破坏他的神经末梢。”
厉景琛盯着江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