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很专注。
酒精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江妄“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别动。”
厉景琛按住他,声音有点沉。
江妄不敢再动了。
他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
心里那点最后的防备,也跟着一点点瓦解了。
“我没吃亏。”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我知道。”
厉景琛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你……”
江妄想问,那你还生不生气。
话还没问出口。
厉景琛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开始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帮他包扎。
他包得很仔细,很漂亮。
最后,还在手腕处,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头,看向江妄。
“江妄。”
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冷。
“我生气的,从来都不是你跟人动手。”
他看着江妄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生气的是。”
“你竟然觉得,这种事,需要你一个人来扛。”
厉景琛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奔驰,悄无声息地,驶向御景园的方向。
“回家。”
“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
……
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江妄磨磨蹭蹭地解开安全带。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厉景琛的侧脸,在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江妄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推开车门,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电梯走。
厉景琛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叮——”
电梯到了。
江妄走进去,按了楼层,缩在角落里,假装看风景。
厉景琛也走了进来。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更加压抑。
江妄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
只是今天,这股味道里,夹杂着一丝让他心慌的冷意。
回到公寓。
厉景琛开了灯,换了鞋,没有看他。
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水龙头被打开,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妄站在玄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宁愿厉景琛骂他一顿,甚至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