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给的袖扣,小妄还喜欢吗?”
厉景琛看了一眼江妄:“喜欢。”
“……喜欢就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周末……带他回老宅吃饭。”
江妄听着电话,手里的软泥被捏得变了形。
挂掉电话,厉景琛看着他:“爸叫你回家吃饭,这么开心?”
“那咋了!”
江妄抓起旁边的一捧软泥,糊了厉景琛一脸。
回家的路上,车子快到半山别墅时,江妄突然开口。
“厉景琛,”他转过头,“我们去超市吧。”
厉景琛没多问,方向盘一转,驶向了最近的大型连锁超市。
傍晚的超市生鲜区,人来人往。
江妄推着购物车,往里扔了几包薯片和可乐。
厉景琛跟在他身后,顺手拿了几盒酸奶和新鲜蔬菜。
回到玻璃房。
江妄围着围裙负责洗菜,厉景琛熟练地掌勺。
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端上了餐桌。
玻璃房外夜色渐浓。
江妄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替他剥虾的男人,低头扒了一口饭。
玻璃房内,光线通透。
苏祁无视了厉景琛沉下来的脸色,自顾自在客厅中央架起画板和画架。
他动作浮夸,目光在江妄身上流连,透着审视素材的贪婪。
“别用那种眼神看他。”厉景琛嗓音极沉。
“阿琛,你不懂。”苏祁甩开额前的长发,语气狂热,“他是完美的,是野性与脆弱的矛盾结合。只有我,能捕捉到他被困在牢笼里却依旧渴望撕裂一切的灵魂!”
他再次看向江妄,眼底透着病态的兴奋:“来吧我的缪斯,站到光下,让我看看你的挣扎。”
“傻逼。”江妄小声骂道。
厉景琛脸色铁青,正要叫人把这个疯子扔出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江妄从他身后走出,面无表情。
他径直走到苏祁面前,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懒洋洋打量那块空白画板。
“行了,我可以当你的模特。”
苏祁眼睛发亮。
厉景琛眉头紧锁。
“但是,”江妄话锋一转,桃花眼微眯,“我有个条件。”
“你说。”苏祁大方挥手。
“我给你当模特的同时。”江妄扯了扯嘴角,“你也要当我的模特。”
苏祁愣住:“什么意思?”
江妄从口袋摸出手机,在苏祁面前晃了晃。
“我用它给你拍组照片。”他慢条斯理解锁屏幕,打开相机,“主题我都想好了。”
“叫《跳梁小丑》。”
苏祁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愤怒。
“你懂什么是艺术吗?”他声音拔高,指着江妄的手指发颤,“你不过是个被圈养的玩物,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创作!”
“苏祁!”厉景琛厉声警告。
江妄抬手,示意他别动。
厉景琛看着江妄挺直的背影和游刃有余的姿态,最终选择沉默。
他向后退了半步,靠在吧台边,双臂环胸,成了纯粹的旁观者。
“艺术?”江妄嗤笑,向前两步逼近苏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