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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666又尽职尽责给他指明方向，只是觉得这次他真的很大胆：“你真要过去打招呼啊？”

“打什么招呼，我要和你打什么招呼？”女人脸色和语气一样不好，“我是你妈！”

赵兰台已经足够焦头烂额，围堵江序到底还是太过冒进，只不过当时做下决定的时候，是存着江序一个学生未必有太大能量的赌徒心理的，造成这样虽然伤筋动骨、却在上头挂了号的结果，周旋起来已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嗅觉敏感的客户里也有开始避嫌的。

他也很清楚自己每天未必不是生活在数双眼睛之下，却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自己不过就是想找一个长于计算机技术的在野高手，怎么就会和碰了雷似的？不过事已至此，赵兰台明白纠结于结果也并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排查公司上下的隐患……尽管下力安抚底下人可能才是上策，可万一真有问题的情况下，上头真的派人过来查账，就不是简单的安抚能奏效的了。

能走到如今，赵兰台自有一套对事务的优先级的评判标准，且一直在奏效。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被他安排在国外居住的母亲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多天的忙碌之后，赵兰台的语气里难免带了些烦躁的质问感，偏偏他母亲当年都能带着他上门逼宁老夫人的宫，又怎么会吃儿子的压力，随赵兰台回到住处后，就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通反问。

无法，赵兰台只得拾了拾情绪，在母亲跟前蹲下了身：“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袖玉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儿子，好一会儿，似乎终于觉得他并没有任何一丁点的不耐烦，才点头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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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回来了。”安抚好母亲的情绪，赵兰台还是开口问道。

赵袖玉坐在沙发上，抬手接过赵兰台亲自泡的茶，低下头吹了吹，抿了两口，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我怎么回来的你不用管，你派那么多人守着我，但我究竟是你妈，和你妈玩儿手段，现在的你还嫩了点。”

又说：“你在国内惹上这种事，我怎么还能坐得住，你这烂摊子就先放着，我只问一句，现在有办法解决你的麻烦，你跟我走，但是不能问去哪，也不能问见的是什么人，你走不走？”

赵兰台看着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回答。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母亲，在十七岁之前，他们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直到他有能力供养她，他们都是生活在一起的，所以赵兰台很了解赵袖玉，一如赵袖玉也很了解他一样。

不站在儿子的眼光去评价，赵袖玉这个女人从来就自命不凡却又没有什么较深的手腕，小小年纪靠着投机爬了宁柏的床，却不知道男人大多都不会将她这样爬床的女人真正看在眼里，何况宁家夫人是个厉害角色，不光能管着宁家，也没少给宁柏生孩子。

因为宁柏并不缺孩子，赵袖玉即使怀孕生了他，也不过就是被安置在外头的房产里不能见光，后来因为不服气，还带着他闹过一次逼宫。

和外界想的不一样，当时的赵兰台不光因为受辱恨上宁家，也对自己的母亲彻底死了心，他当时就明白，赵袖玉这样的女人或许会爱他、作为一个母亲更不会害他，却也指望不上更多，因为她自己能指望的也不过就是因年轻而驻足的美貌以及他这个才刚刚记事不久的儿子。

于是在条件起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人给送出了国。

房产、伺候的人，赵兰台给她自己能给到的好的生活，就像是赵袖玉从前渴望从宁柏那里获得的，他也许诺会叫宁家付出代价，可宁家的夫人却还没等到他的报复就离世了……好在宁柏还活着。

只有一点要求，赵袖玉好好的待在国外。

可就是这么一丁点简单的要求，赵兰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庞因为这些年的优渥生活似乎还停留在三十左右，心智却未必有三十岁该有的成熟。

赵兰台尽量将自己的语速放缓：“妈，你接触了什么人？或者我换个问法，谁接触了你？”

“没有接触过，”面前的人用自己递过去的纸笔问他问题，谢屿如实回答道，“你上次说过的，‘如果不能有周全的防护，最好不要接触到它’，后勤组会对它进行污染物级别的收纳归档，当然，像是上次那样处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说的是上次从怪物体内弄出来的那个拳头大小的、会留焦黑色汁液的硬块，后来许意用镰刀将它给报废了，而这次，他们在降临派投放的怪物体内也都发现了这种东西。

因为被专门叮嘱过，后勤组对待它们很小心，然而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事实也显而易见，就是它们造就了那些实体的怪物也说不准，或许销毁掉才是上策，至少谢屿是这么认为的，可异能局有异能局的考量，不弄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也没有办法更好地对付降临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