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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见星被在场的人噎了两回，到底也没真的追个人都想当爹的插手的意思，说：“那也没必要添堵，就今天吃饭，你找许意单独说话，谢屿叫服务员把虾蟹都扒干净了！”

“我承认我在宿舍的时候是粗心了点，但也没到把你们都给得罪了的地步吧，而且我最近那么勤快，睡得也早了，也没打扰到你们。”

谢屿睁开眼睛：“那你有没有察觉自己最打扰的那个人就是许意呢？”

时见星不觉得：“退一万步，就算许意真的觉得被打扰，那也应该他自己来说，你们就能代表他了？”

老天爷，江序面无表情地想，时见星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许意，像是他这种入室抢劫一般的献殷勤，许意没有掉头就跑完全就是他和谢屿给解了围的缘故。

而且许意这样的体面人……也真的很难在时见星没有明确表达出喜欢的意思之前，就煞有介事地出言拒绝，那成什么了？

“我去看看关局的牌。”江序明白以眼下的环境，自己是不可能在下飞机之前写完补丁了，干脆将电脑放到一边，起身去看另一边的牌局。

“我刚还想你什么时候受不了时见星过来，”迟女士低声笑着，“别看了，关局这半场就没什么好牌，就这还想做清一色，我看做梦比较快，你帮我看看。”

“我听得见，”老关无奈出声，“时见星也听得见。”

时见星大声回了一句：“没关系，反正现在我和你都一样讨人嫌！”

老关看过去一眼：“我可和你不一样，你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但等这次提审完了穆亦鸣，我和江序就去开会了。”

这下谢屿也加入了话题：“没问题了？”

“大致没有问题，”老关回道，“毕竟不是蒲万千那狗东西在的时候了，上面也能理解，何况没真酿成大祸，我昨儿也一宿没合眼，打完这圈你替我？”

谢屿拒绝了：“也不玩钱。”

老关简直要没脾气了：“你可别忘了我们有纪律，何况真要玩儿钱，谁能和你玩得起，你问，问出一个算我输。”

谢屿试探性地提了一句：“对，有纪律，没法律。”

江序本来在看牌，听到他这句，目不斜视地盯着迟女士的牌，垂落在身侧的指节却动了动，仿佛同样在等着下文，又仿佛对这件事情压根不关心。

然而机舱内却好似就此沉默了下去似的。

就连还在因为追人之路被围追堵截而生气的时见星也一下子忘了生气，有些事情他不掺和，但不代表他不关心，蒲万千在的时候，他父母可还在异能局呢，虽然因为是后勤部没有直接和蒲万千对上，但也没少吃苦头。

这阵子谢屿翻看那些法律是为着什么，时见星有所猜测，只是因为觉得谢屿是异想天开，才一直没有问过。

然而在可能性完全落地之前，什么事情不是异想天开呢？万一呢？万一真的有一天……时见星也同样期待着。

就像是他爸爸说的，他和妈妈总有老的那天，他是会长大，可也同样有老的时候，很多事情，不在年轻的、拥有足够精力的时候去做，就迟了。

何况现在是最好的时候，老关离退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江序……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如果是江序的话，感觉这家伙这么拼命，如果真的得偿所愿，也会为了对得起他眼下的这份努力而继续往前走的。

“先把你身上的脏水洗干净再说别的吧。”老关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却好似在泼谢屿凉水。

然而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会的，会有好的那天。

顺从本心

指节敲击在门上，发出的声音却轻微得可怜，江序坐在电脑桌前，程序的补丁还差最后的三行，因着飞机上的话题，他不得不在落地后花费额外的时间去做完手头的事情。

却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还有人会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