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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这才踱到客房门前，旋即又回身征询意见：“那个张先生，我这边是肯定要叫人带去局里、叫他签保密协议的，但不会留他太久。”

“应该的，”许意回答，“老张也知道轻重。”

谢屿这才出去了。

他一出去，系统666又叫起来了：“谢屿，他他他！他竟然抱你！啊啊啊啊啊！”

“我现在是伤号。”许意既是提醒系统666自己这会儿受不得吵闹，也是提醒系统666，谢屿之所以会抱自己，应当也是看在他是伤员的份儿上。

系统666却不肯轻易罢休：“你这话哪怕在谢屿那句话出口之前我都会相信！”

“哪句？”许意就问。

“就是转移伤口！”系统666对谢屿的异能是很有些了解的，“他的异能是‘咒’，本质上就是许愿，但是为什么不叫‘愿’而要叫‘咒’呢，就是因为谢屿使用过异能之后，自己也会遭到严重的反噬，也就是副作用。”

“这种副作用视使用程度而定，当然了，除了你之外，所有异能者都是如此，可谢屿之所以是主角攻，就是因为他的这个异能，在理论上是可以一换一的！”

“什么意思？”许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究其原因，大约他也意识到了系统666这番话背后的意思。

不如说，他对此早有过设想，只是因为所设想的内容太过残忍，因此一直没有正视。

和谢屿的样貌没关系、能力没关系、一切的一切都没关系，只是因为谢屿是个活生生的、也算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许意也拒绝去想那些太过残忍，以至于有些不吉的事情。

系统666却还是第一次见许意这样凶，它之前犯错的时候，许意生气归生气，却也没有现在这样，语气冷冰冰，好像它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想办法拆了它。

然而又很清楚许意并不会这么做，于是系统666将声音放到了最轻，还是回答了：“理论上来说，谢屿的异能‘咒’其实就是一种许愿，只是需要付出代价，换句话说，只要能付得起代价，谢屿的异能可以做到任何事，哪怕是让明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也不例外，前提是……”

“前提是，”许意接上了系统666的话，只是声音比系统666还要轻不可闻，“这代价他能付得起。”

谢屿使用异能的副作用是被那些诡谲的藤蔓侵占到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不能动、不能视等等，然而这些究竟不算是最大的代价，随着异能的恢复，慢慢也就褪去了，只是使用的程度深了，褪去得就慢，也更容易因此失控，仅此而已，尤其是用上了道具之后，这样的副作用也会减轻很多。

然而这也得是在能恢复、且来得及救的情况下，一个人要做到像是让太阳从另一边升起这样大的事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换句话说，谢屿为了做成一件事、能付出的最大的代价是什么呢？

除了……许意想不到其他。

谢屿自己知道吗……还是说他对此早有觉悟？许意不得而知。

他想起谢屿脸上明灭到晃眼的欲，想起谢屿吹的那口气，落到伤口的时候除了带来轻微的凉意和无法忽视的痒，其他什么也没有，理所当然地，对他的伤口也起不到任何帮助。

“如果谢屿要用异能将我的伤口转移走，需要付出什么程度的代价？”可许意还是问了系统666这个问题。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闫术必须抓住！”通话的另一头，得知许意从失踪到找到，如此惊险的事情自己居然到最后才知道，时见星偏过视线狠狠瞪了江序一眼。

不是江序接了个电话就匆匆打了报告往外走，时见星也不会多个心眼跟出来，没想到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许意出了事。

知道许意这会儿在谢宅，时见星转过身就准备去找老关：“等回来再找你算！”

反正明天的会主要是老关和江序去，因此眼下这会议他也不是非参加不可，出了这样的事，不看到许意，时见星没办法放心，就是勉强回会议室坐下来了，也没心思听。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无论是我还是谢屿，都选择不告诉你。”江序将手机接住，一句话止住了时见星的脚步。

“因为我不是你，也不是谢屿，”时见星停住了脚步，回身却道，“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也许这在你们眼里是莽撞、是不顾一切的自私，但是对我来说，倘若在我活着的每一天，尤其是现在这个本来就应该张扬的年纪，都没办法、没有勇气选择自己想要的，就算活上两百年……”

时见星哂笑一声，接着道：“也不过就是行尸走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