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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人碰上感情就是如此，哪怕平时再如何冷静、再如何清醒，也会不讲道理地做着美好的梦。

如果这次回去，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找许意摊牌吧？江序发现自己甚至没有这样思念过自己的父母，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段经历太过黑暗，以至于造成了他的解离，现在想起父母的面孔，都是一团模糊的，唯独那些幸福的瞬间还时不时跃在眼前。

可人终究不能靠着回忆过一辈子。

说谁谁到

接下来的几天，许意都找机会去老小区蹲守。

出来的总是那个女人，他已经用权限彻底确认，对方十成十就是赵兰台的母亲，而她回国并没有走正规渠道，因为这个许意并没有查到，也就可以想见，但凡她是用正常的方式，留下的痕迹就会更多。

这就解释得通她和闫术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扭曲了，因为这个女人想进宁家一直也没能成功。

所以她对一个妻子的位置的渴望甚至要超过古代的女性，要知道往前推上几十年，在那样压抑的社会环境之下，就有为救国走出家门的女性先驱了，往前推上几百年，也有卫国的女将军，而在这个和平自由的年代，竟然还有人会这么渴望做一个温驯的妻子。

不得不说，有时候现实简直荒诞得像是一场戏剧……甚至比戏剧还要荒诞。

也不知道赵兰台对他的这个母亲有没有这方面的了解……说起来，赵兰台本人都被当成了诱饵，可见在他母亲的心里，他并不如“丈夫”的角色要重要。

系统666就说：“这也是当然的，他以前也被当成登堂入室的工具人，只是他母亲发现并不管用之后，才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养大，而赵兰台也的确让她过上了优渥的生活。”

“只是她能依靠非正常途径回到国内来，很显然她的内心也并没有被好的生活填满，”系统666几句话将赵兰台的母亲扒了个干干净净，“她从来都没考虑过如果做一个好母亲，相比起赵兰台，她才是真正偏执且没有心肝的那个。”

许意完全赞同系统666的分析，只是相较而言，有一件事情更令他发笑：“你觉不觉得，对这个女人来说，儿子不重要，丈夫也不重要，本质上，她只是一直想成为一个封建社会概念里的温驯的妻子，所以从这个角度看，闫术也不过就是她用来寄托妻子身份的‘工具人丈夫’。”

“这才是真正的恶人自有恶人磨。”而他和谢屿说的那句，相比起来就完全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了。

“好在这些天的蹲守，也不算白费功夫。”虽然不至于找到降临派在b市的真正据点，但蹲守了这么些天，许意也慢慢地也总结出了些规律。

赵兰台的母亲总是在晚上出门买菜，而买回来的份量绝不是她一个人能吃完的，如果是那样，几天买上一次也就够了，也就是说，闫术最起码也会带人过来吃上一顿晚餐……或者更多顿。

只有如此，作为一个妻子，赵兰台的母亲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每天都买最新鲜的菜，而不是一下买好一堆。

许意猜测她应该没少因为这个原因触怒闫术，因为每天出门买菜真的太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尤其是在闫术绑架完老张，却铩羽而归之后，赵兰台的母亲这么做的风险就更高。

只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者，因为一直也没真的被发现，所以尽管恼怒，也一直放任。

“这点你怎么看出来的？”系统666问。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陪我蹲守，”许意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到底也没真的为难系统666，直接给出了答案，“她一直戴手套你没看见？”

“那不是防脏吗？她毕竟是去买菜，像是土豆这一类根茎类的菜基本都是带着土的。”

许意无奈：“你觉得一个妻子会怕这个？何况现在虽然冷，却还没有到非戴手套不可的温度，更不用说她戴的手套那么薄，很明显是为了遮住什么。”

“我猜是伤，闫术打她了。”分明只是猜测，许意的语气却很笃定。

听到这话，系统666很愤懑：“虽然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闫术是异能者，他出手打一个普通的女人，这未免太没种了。”

“说得对，”许意说，“但是很遗憾，异能局要抓的就是这样一个窝囊废，还一直没抓到，说真的，也挺丢人的。”

“走吧。”再次看着赵兰台的母亲买完菜回来，又进去了小区，许意转身上了已经抵达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