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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暗自松了口气，想，江序应该确实是累了，又喝了酒，所以反应慢。

不排除江序真有过于强烈的控制欲，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能自控，江序平时的时候自制力还是很强的，他完全没有必要计较江序这会儿所表现出来的东西。

更何况江序不还是很快听劝，并且撤掉了儡线么？

“抱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江序开口，声音带着点轻微的哑意，他掏出手机给局里发消息，“我现在打电话让后勤组来处理，等人来了，我们就回宿舍去。”

“可以，”许意说，“等回去了，你也别马上洗澡，可以先趴书桌上缓一会儿，喝了酒血管扩张，不适合洗澡的。”

江序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上涌的酒意，他看向许意，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口征询道：“确实有点不舒服，可以靠一下吗？”

随着话音落下，江序的视线落到了许意的肩头。

许意似乎怔了一下，旋即也没拒绝：“可以，但是别真的将所有重量压过来啊，你这么高，我应该接不住。”

江序就走了两步靠近他，随后垂首，将前额抵在了许意的肩头。

这一瞬间，许意就听到一声轻飘的叹息。

许意将双手塞进了兜里，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就这么站着，好像一根没有感情的电线杆，只是在这一瞬用来给一个饮醉的青年靠着歇歇脚。

江序的压力确实不小，人有多大的欲望，就要承担相应的重量，然而如果可以，江序又何尝不想成为另一个时见星，长这么大，遭遇过的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他不久之前的拒绝。

而这一点拒绝放在短期内确实很令人受挫，放到整个人生中，却好似沧海中的浪头，寻常得过去之后就难记起来了。

“我是不是……有时候太心软？”许意就想起自己之前还给时见星擦眼泪。

系统666就回：“可能吧，你看现在，江序想靠一下，你也让他靠，不过有时候心软也没什么不好吧，至少能证明你确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其实我都知道，”系统666说，“你现在都没有说彻底放弃任务，我就知道你应该是想吊一吊我，而不是真的希望我被主系统扔去回收站。”

许意失笑：“所以说选择大于努力。”

系统666听他这么说，哼了一声：“我不夸你，你就自己夸自己是吧？”

许意心底笑了两声，没接话，但也没再纠结心软不心软的事情，要是让系统666知道江序也对自己有好感，系统666怕是会炸锅。

说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许意也很想不明白，原本三个人的故事，怎么现在好像都围着他一个局外人转了……他本来确实该是局外人对吧？

简直一个都没按系统说的去发展。

“明天我去把人抓了，”许意定了定思绪，下了决定，“先把人给抓到了，然后也不交给异能局，揍一顿就丢回小区附近。”

系统666听明白了：“你是不想对方觉得你和异能局是立场一致的，而是光凭喜恶做事。”

“我本来就凭喜恶做事，”许意并不否认这一点，“不过你说得也不错，如果闫术认为我不是异能局的人，确实更方便我给谢屿他们打辅助。”

“卧底？”系统666觉得许意有时候真的是胆子大到没边，或者该说，只要是许意想做的事情，那么就算是再困难、看上去再不可思议，许意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而是说做就做了。

“真的很难想象你一开始看到那些怪物还会吐到吃不下去饭。”没有听到许意的反驳，系统666感慨。

许意哂笑一声：“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克服之后也就那样，你也可以理解为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系统666：“……行。”

“不过你想错了，我也并不是真的要当什么卧底，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许意并没有立刻告诉系统666自己的打算。

系统666就回道：“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说，都合作这么久了……等下，来的怎么是谢屿？！”

许意本来还等着听系统666夸他呢，在他这里，系统666的夸赞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归根结底，大概还是因为对方大概率是高维的产物，不出意外的话，像是他们这种碳基生物，在它们这种高科技产物眼里应当和草履虫没什么区别才对……话是糙了点，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