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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他甚至完全不会想起叫人收拾地下室，一直到被抓之前都是如此。

一种细密的、令人惊悚的凉意骤然攀上赵兰台的四肢百骸。

所以，一直以来赵袖玉都和那些人有接触，并且到了国外也一直和那些人保持着联系，回国后，又将他带进了那扇不知道在他住处的地下室存在了多久的门。

赵兰台倏地睁开闭着的眼，醒来的同时，双膝落在了滚烫的沙面上，然后开始呕吐，呕得整个人几乎要倒伏在沙面上。

“暂时不要干预，”时见星拦住了要上前将赵兰台架起来的人，然后迈步往围场外走，“等他缓过来了，差不多就能招供了，这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好要给你提升后的异能取个什么代号了吗？”老关带着人到围场外接时见星，他到得比时见星要晚，加上时见星一直在围场没出来，他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天都快黑了，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因此基地的人还给准备了保暖的物资。

时见星将老关脚边放着的物资搬了起来，说：“想好了，但是这架势，我们要在沙漠过夜？”

“你伤没好全呢，”老关要将物资接过来，被时见星躲过了，只得感慨一句，“到底是年轻人，”

又说：“二十四小时之后放人，我来得比你晚上一会儿，综合算下来，我俩还是得吃完明天的午饭，等到下午才能出去，赵兰台就无所谓了，留给这边审完再专门派人押送回b市就行。”

末了，又想起时见星说想好了要给提升后的异能起什么代号：“叫什么？”

“那是你。”时见星可不准备陪老关一起待到明天下午，他又不是江序，对未来局长的位子没有一丁点兴趣。

因此回到基地提供的住处，他看了一眼挂在楼外的大钟表，数了下时间：“我来的时候是中午，明天中午我就回去，老关你给我披个条子。”

“你不是失恋吗？还这么赶着回去。”老关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拒绝。

“是失恋了，又不是不喜欢了，”时见星抬脚按着房间号找到了住处，门一推就进去了，放下物资箱，他才对老关说，“我觉得该叫‘蜃’，你觉得呢？”

“将人拖入梦境，对过去进行溯源，对未来进行推演占卜，蜃是吐气成楼台幻境的海怪……还挺合适，”老关琢磨了一下，这么评价了一句，紧跟着说，“简单收拾一下，去食堂把晚饭吃了，回来我给你写条子。”

“走走走，现在就去吃，”就待一晚上，时见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就收拾的必要，“回来我负责收拾，你就写条子就行。”

“这不是我写张条子报上去就行的事情，我先问一下老关，毕竟涉及到信息安全和资金安全。”听完许意要筛查银行账户的请求，谢屿翻到了老关的号码，结果打过去无人接听。

“不排除他在不能自己保管手机的机密场所的可能性，”打了第二遍还是没人接，谢屿只得告诉许意实情，又不得不多问一句，“你在找降临派的据点？”

“而且已经缩小了范围。”许意把自己的电脑界面摊开来给谢屿看，而听到消息的江序也过来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找闫术的消费记录，人活着，不管是靠现金还是网银，总是要消费的，闫术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身边应该也有这方面的高手，可如果真的特别好用，也不会打我的主意。”

许意有些得意地点出了一些大额和小额的消费流水：“其实整个盘子就那么大，用上谢屿给的权限之后，排除掉被电信诈骗往边境或是国外汇的流水，可疑的流水也不少，但因为对面的据点必然是固定的，所以只需要找固定范围的可疑流水就行。”

“初步排查出了三个地方，这个是最可疑的，”许意拖出了自己截取下来的一片别墅区的俯瞰图，“很巧合的是，你们猜谁还住在这儿？”

谢屿的手蹭过了许意覆盖在鼠标上的手的边缘，许意几乎是一下子就将手给抬了起来。

于是谢屿接管了鼠标，将那张图放大、再放大，最终截图虽然因为只是截取而像素模糊了很多，也精确落在其中一座别墅的上方。

“赵兰台。”江序一下子想起来。

图就是他找出来的，许意当然知道那是赵兰台的别墅，可谢屿的手落在他桌面的鼠标上，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椅背，并且整个上半身都倾斜过来，几乎是将他拢在了怀里一样。

是有意还是无意？许意不确定地侧了侧头，却很快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