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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看懂了——

人倒在血泊里，周围是散落的、被破坏过的家具，紫白色的线条是属于闫术的雷电异能，至于那只手、那只鞋就不知道是谁的了，只能看出它们的主人应当是一倒一立的姿态。

“去找老关。”作为绘制出这幅占画的人，时见星却很清楚地知道事情大条了，因为即使升级了异能，也没能逃过流鼻血，他开了旁边的新纸巾，捂在鼻子下方，以免血滴到身上或是地上。

没想到刚将占画从画板上取下，他妈妈过来了。

“你先别用去，”卞佳慧扶住儿子，示意谢屿拿画，“麻烦你送去关局办公室，我现在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妈！”时见星抗议，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现在赶快去处理一下再去办公室无疑是最优解。

“那你先过去，和老关说我一会儿就到。”

“别说话了。”卞佳慧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直接就把着他的手臂直接离开。

谢屿就带着占画先往老关的会议室去。

他一边走一边垂眼看着，总觉得那只枯槁的手很有些眼熟，可惜画里判断不出骨骼。

于是他伸出左手，试着模拟。

于是谢屿的这只手很快变得更大、更粗粝、皮肉枯槁，且带着点点的斑驳，宛如行将就木的老人才会拥有的一般。

紧跟着，又在此基础上很快变得气血充盈。

这就很眼熟了，谢屿现在完全确定，占画上的手就是属于闫术的。

想着，谢屿甩了一下手腕，用作模拟的手就很快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确实喜欢

闫术带着人进到屋里的时候，一早就接到消息的赵袖玉正在厨房备餐。

这处地址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特别安全，但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落脚点了，赵袖玉将饭菜端到桌上，招呼众人落座：“还有一道汤。”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异样，回到厨房之前甚至伸手拂了一下闫术的肩膀：“衣服都湿了，先去洗漱一下吧，干净衣服我都放浴室了。”

闫术应了一声，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很快冲了个澡，又衣冠整齐地出来，汤也上了桌。

“你们先吃。”赵袖玉脱下围裙之后走到阳台上。

阳台是封闭的，挂着衣物，好歹不会被外头的低温冻得发硬，并且透过封闭的玻璃，也能清晰看到楼下的一块种着灌木的花坛。

这处老小区很有年头了，绿化也就一般，算起来，这还是她怀上第一个孩子之后买的二手房，后来从老家k市回来之后，才偶尔来这里待一待。

后来在b市待了那样久，又被送到国外，倒是没怎么过来过了，好在重新交上物业费、再打理过后，也还是能住人。

闫术就经常带着人来她这里落脚，以至于那张桌子上坐着的每个人，她都能清楚地知道姓名与背景。

收回衣物，赵袖玉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叠衣服，思绪里却因外头的这场雷打雪而有些纷杂，想闫术、想降临派，最后拐到多年前，她还在k市读书的时候。

k市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只是这种四季如春的惬意从来都是那时候的赵袖玉享受不起的奢侈品，因为就算是义务制的读书，赵袖玉也是诓骗父母说学历高的女孩子将来赚得更多、也可以多要彩礼才能读得下去。

山村里的人思维闭塞，观念老旧，谁知道，也可能父母并不爱自己，赵袖玉回忆起邻居家每天都能衣着整洁、带着装满肉的饭盒去上学，心里已经有些麻木。

不是接受了这样的不公，而是习惯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赵袖玉往外看了一眼被雷电照亮一瞬的天空，想起多年前也是类似的一个打雷天，只不过落下的不是雪，而是雨。

那场雨真的很大，下得赵袖玉的心都潮湿了。

她开口诓骗家里人去隔壁山头，说隔壁山头一个有钱的男孩子家里愿意给出高额的礼金娶她，但是要他们全家今天过去商量。

也许是一直等着这一天，终于不耐烦了，就算冒着大雨也要赴约，她就被嘱咐了一堆活计，然后留在了家里。

山体滑坡引发泥石流的消息真的传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解脱了，总之，赵袖玉的眼泪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伤心。

然而这样也并不保险，赵袖玉很清楚这一点，因此直接放弃了保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