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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决定。

谢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你留下，车留给你，送她去合作医院处理。”

“不能让她死了，”谢屿抬头，看着轰鸣而至的直升机，轻声道，“虽然我也很想她死，但她是最了解隔壁市那只怪物的人，再多留下一个，务必严密看护。”

因为那只怪物，根本就是她搞出来的。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直升机没有合适的地方落停，于是只得悬于半空，好在这样的高度，所有守门人都有法子上去。

赵袖玉留在原处，被人直接从地上搬起来，放上从直升机上投下的一只展开的折叠担架，一时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将甜腥气往回咽。

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即使有特批的文件，这帮人分明可以结果了她……却没有。

不、不不，她没错！赵袖玉合拢掌心，只凝聚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异能随着血液一起流失的感觉就像是抽走了她的魂。

她晕了过去。

谢屿坐在直升机上，给一众守门人开了个小会，之前的话一点不错，发短信疏散、还从各地分局调人，甚至连赵袖玉的性命都能发个文件下来说可以放弃，形式肯定很严峻。

相较而言，许意电话里说的炸药都不算什么了，如果确定无法拆除，现场人那么多，肯定会强制撤离核心爆炸区域。

就现在的情况开了个短暂的分析会，谢屿接着开口：“那个怪物肯定不好对付，到了现场我会将指挥权让渡给对情况更为了解的江指挥，你们以他的安排和调度为主。”

“刚刚看消息，关局也出发过去了，但他不会参与作战，只负责给我们兜底，同时争取更多援助，因此，各地分局也会陆续有人到，注意纪律，你们也都听到了，怪物随时会醒，不要制造出太大的声响，以防万一，直升机也会悬停在上空，放梯子让我们下去。”

“收到！”众人应和。

谢屿靠回了座位上，但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背部线条完全是绷直的一条，眼底也有着浓郁的化不开的东西。

直升机到隔壁市，理论上时长最短能缩减到20分钟左右，但现实的变量很多，谢屿估测再怎么提速，最少也得多出五分钟，姑且算半小时抵达，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接过许意的电话，谢屿心悬着，总觉得每分每秒都可能会出现意外。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怪物，似乎还没人可以给出结论，而未知往往最为致命。

也不知道许意怎么样了，他……抛却掉所有的杂念，谢屿在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此时的许意额角都是汗，就在江序和谢屿结束之后，炸药还剩下二十秒不到的时候，他终于辅助专家远程终止了程序。

该说不说，降临派有玩儿程序的高手，却将技能应用在这方面，还真的是很叫人捏一把汗。

好在术业有专攻，许意提供支持的同时也跟着学到一点相关的知识，才知道程序类炸药还有好些种类，最危险的反倒不是他们刚拆完的这种。

“以前玩儿过？”专家也抹了把汗，“真够呛的，我都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被抓壮丁。”

“哈哈。”他又笑了两声。

许意一屁股坐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脏还不够强大：“和平年代了，又不是世界闹矛盾的时候，和我年纪差不多的都不算，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谁能玩儿过程序炸药？”

江序将许意的手机递还，同时递过去两瓶水：“辛苦。”

“还好，要是只剩下十秒，那就非撤不可了，就是惊动了下面那东西也没辙。”许意接过水，递给旁边的专家一瓶。

等灌下去几口，顺过来气，许意才发觉自己腿都软了。

“还好？”江序伸手，想拉他起来。

许意摆了摆手：“还好，让我坐一会儿算了。”

“主要是因为下面培养皿里那东西，”许意又说，“虽说是培养皿，简直像是那种巨型的造景缸一样，确定是高强度的玻璃？”

他确实也没有下去看过，主要依靠江序的口述和既有拍摄。

“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江序说，“但你看照片也知道了，整个培养皿都是一片漆黑，就算是装满了静置的墨水，以异能者的感知能力，也不会一丁点也无法探知，好像连光也照不透一样，热成像看也是一团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