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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挺辛苦的，真的，”谢屿这句就没有一开始的那句真切了，讽刺意味很重，“我就没这么有志气，但异能局和家里的公司的事情也不轻松，所以也别见不得我闲。”

“尤其是这次结束之后，我还要准备许意提过的事，你不知道，他当初拒绝加入的原因，除了更想过平静的生活，这个也要占很大一部分，法条已经拟定出受到考验

上直升机的时候，许意还在本子上写写划划。

本子是他让谢屿临时找来的，上面除了他和齐雨讨论过的有关于道具的内容，就是一部分实验数据。

原本齐雨是不会向许意透露这些的，还是谢屿上前后说了几句，知道没什么限制，齐雨才多说了几句。

就他说的和谢屿说的内容，许意差不多也了解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阶段降临派制造出来的那些怪物的确要归咎于它们体内的“污染源”，那是一种什么东西暂时说不清楚，可当初也被下在了水果里，差点被谢屿的家人误食。

算起来，之后还是许意帮着锁定位置，异能局才端了降临派的一个据点。

只是话又说回来，就齐雨给小白鼠喂食的水果样本，威力虽然也很骇人，却明显抵不上“污染源”可怖。

许意至今都还记得他和谢屿联手、从怪物体内挑出污染源的两次经历，还不包括他额外帮忙的好几次，那些怪物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被“污染源”污染了的一群再普通不过的生物，甚至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些猫猫狗狗。

它们在被污染之后彼此吞吃，才逐渐变得扭曲，且保有一定程度上的模仿能力……或者，应该用“生物本能”一词形容更为准确。

“实验结果这样，我想但凡是知情者，就不得不联想到赵袖玉和培养皿里的那只怪物身上。”许意发散思维的同时注意着窗外。

直升机的高度相较于飞机来说攀升不了太高，何况只是回b市转乘，关键不在于高度，而在于速度，因此即使舱门关着，也能听见上方旋翼的轰鸣。

因着这轰鸣，许意不得不强凝思绪：“赵袖玉的异能应该确实来自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因为孩子流掉了就没了异能，但仔细想想，她对自己的改造是不是也是一种同类型的污染呢？然后就借着这种污染吞吃掉了属于孩子的异能。”

“虽然孩子的异能应该是来自于遗传，但现在异能者的异能会遗传给下一代的可能性也并不能算是百分之百，只是概率很高……不知道在这点上，赵袖玉有没有动手脚，不过相较而言，赵袖玉这里已经是定局，也没有太多值得纠结的地方了，之后有得是时间研究。”

“更重要的是，结合星星他们得出来的结果，说那只怪物确实可以撕开表里世界之间的裂缝，也就是放出别的怪物给自己助战，那么这种‘助战’的性质就很值得推敲了。”

许意的意思很明显，里世界的怪物也只是怪物而已，相较于人类来说并没有过高的智慧，至少目前他们接触过的那些之中没有例外。

即使不能算是一般意义上的生物，但那些怪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尊崇着自然界的法则，力量十分强悍、且力量在进食之后会呈倍数增长，本质上也是为生存服务的。

……不能保证若干年后为了生存也会衍生出智慧，就像是人类为了求存从树上下来并用双腿行走，至少现在是这样，且短期内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前提是，人类不要自己作死去推动这一进程。

“局里大多也是这个想法，觉得它撕开表里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吞食其他怪物，要知道，就算没有预知系对它进行深度的探知，仅从它的颜色和状态，差不多就是一个很大的‘污染源’了。”谢屿开口。

许意补充：“关键在于，它也没有吞食之外的选择，就算它真的撕开表里世界放出其他怪物，怪物也未必会帮它。”

谢屿很赞同：“虽然是里世界，但一个世界既然存在，必然有着它的运转方式，也就是存在食物链，所以怪物和怪物之间，或许本来就存在竞争和合作的关系，否则就算是在来到表世界的初期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也不会出现有的怪物弱、有的怪物就较强的情况。”

“这也是异能局多年来处理怪物所总结出的结论。”

“你们平时就这么出任务？”许意却突然换了个话题。

也实在是直升机有些吵，许意揉了下耳根处，觉得除了战斗的时候，异能者的感官太敏锐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很快就到了，”谢屿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副降噪耳机，连上了手机的蓝牙后递给许意，“戴上会好点。”

许意就接过来戴上了，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直升机的轰鸣都被阻隔在外。

舒服很多，却也没了说话的欲望，许意靠在座位上，视线一时间有些放空。

谢屿本来就坐在他旁边，见状动了动，往他的方向又靠了一点。

这点动静当然也没有被许意忽略过去，他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笑意，却没有立刻有什么动作，直到谢屿觉得应该是没有希望了，要再往后靠一点的时候，才将脑袋靠在了谢屿的肩膀上。

喉结滚动一轮，谢屿没敢再动，全身几乎所有感官都聚集到肩膀处去了，许意靠过来的重量并不算多，是一种只是靠着休息一下，没打算将整个人都压过来的姿态。

谢屿让他靠了一会儿，心底有一种被选择了的喜悦，却因此逐渐觉得不满足，蠢蠢欲动想做点什么，才发现直升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始降落了。

许意不知道他想这么多，半阖着眼帘，注意到直升机在下降，一看手机，已经过去挺久，再往下看，已经有飞机停在跑道上，执勤的人拿着旗子，正在下面指挥直升机落到停机坪上去。

“要下去了。”说着，许意就坐正了些。

谢屿才发现自己半边肩膀都被靠得有些酸意，许意一离开，更是麻痒丛生，直钻到心里似的。

被靠了这么久？见到许意的手机屏上的时间，谢屿一时微讶……被靠着的时候，压根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只是没等到直升机完全落地，这点痒意就消散了个干净，就好像许意在直升机上靠过来的事情没有发生。

谢屿眸色黯了黯，第一个下了直升机，等许意要下来，尝试着张开了手臂。

许意觉得他真是……不好说，但是大庭广众的这样，万一自己不顺他的意，就不怕下不来台？

这么想着，许意却还是往他的方向跳过去了，整个人扑在了谢屿的怀抱里，被接了个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