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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许意就听到了金属门开启的沉重响动，然后是风沙的声音。

在这样的背景音下，许意措了措词，他继续说了：“意思就是说，信号屏蔽，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我懂，你在不方便明说的公共场合，但是这样我也能听懂，”齐雨很快回复，“我手机现在声音外放了。”

“明白，周围肯定都是领导，”许意就清了清嗓子，“我和谢屿他们都还在服务区，所以我觉得，应该先准备好相应的实验环境，不能等真的对上它才让我试，因为现阶段我也只是设想，真的付诸实践未必能成功。”

“但总归是个希望，”齐雨毕竟和许意聊过不止一次，很清楚他的说话风格，没可能的事情不会提出，能提出的事情就值得尝试，“不管你需要什么条件，这边领导听见你的话都在点头。”

“在那之前，我有问题要问，”许意说，“已知它们无论是从表到里还是从里到表，都可以直接撕开，但又不是直接撕开，否则早就大规模涌入了，因此是不是可以说，它们的这个‘撕开’是有条件的。”

“薄弱处。”得到允许，齐雨透给许意这三个字。

“我想也是，”许意了然一笑，才继续问了下去，“基于现实物理逻辑的推演，表里看似互不相干，但如果要产生联系的话，能依靠的就只有信息与能量的间接耦合。”

“也就是说，明面上，两个存在切实壁垒的地方，但凡是能彼此联系上，肯定有共享某种底层介质，就能通过操纵这种介质来进行信息传递。”

“意识，”齐雨又回复了这两个字，只是回复之余，他的话音里满是诧异，“你确定你只是大一的学生？”

“原来如此，意识纠缠，那难怪了，肉体是三维的，意识的维度则是四维甚至更高，那些东西无法用实质性的武器解决，其根本也在于它们的构造压根不属于我们这里，而我们自己受限于三维世界的规则。”

“那我想，有件事情我们弄错了，”许意开口，“在这一点上，赵袖玉的研究比我们要深，她那边弄出来的那些，与其说是制造出了实体，不如说，她是想借此摸到更高纬度的门槛，如果我想得没错，那些所谓的‘污染源’，其实也是从里面的东西那里得来的组织，只是进行了一定的改造。”

“虽然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改造，但就像是盖房子，不管是泥砖还是金砖，一定要有将它们契合在一起的粘合剂或是嵌合结构。”

齐雨了然：“意思是‘万变不离其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真弄错了，她不是想长生，是想飞升啊！”

“我说的弄错的事情不是这个，”许意却也没有否定他的话，只是说，“我是说，要对付那东西，不该把星星留在b市。”

那边顿了三秒，传过来一句脏话：“我怎么没想到，赶紧叫他过来，意识，现在还有谁比时见星的能力更派得上用场！”

“还有江序，不过他那边应该也就比我们晚到一些，如果那东西不会很快醒的话，就不用着急催他了。”

“那你们呢？”齐雨问，顿了下，又补充，“不是我问的。”

“我们还没吃完饭，而且事情又不是等我们这边到了就能立马解决的，先叫星星他们过来吧，我们吃完饭就过去了。”聊到这里，许意心里差不多也有了点底，抬眼一瞧，却见谢屿也进来了。

他将手机举在身前，许意看过去，发现他手上的电话竟然还没挂断。

许意就和齐雨那边打了声招呼，再和谢屿交换了手机，自己接着爸妈的电话出去了。

服务区的人其实不算少，只能说大家还是太喜欢离开自己住腻了的地方，然后去到别人住腻了的地方换换心情。

许意在店旁边的一截台阶上站定，听电话里来自岑女士的提问：“你室友说你跟着出来做项目啊，还包餐？”

没想到谢屿是这么说的，许意腹诽，这人，该耍心眼的时候倒是不耍了，嘴上就说：“你听他说呢？出来确实有事要办，也不算项目，至于包餐，他不是该请我吃？”

他口气太过理所当然，岑女士听出不对，默了一会儿，问他：“这么说话，还该请你，人家生下来就欠你的呀？”

“我现在回店里和他说让他以后都请我，你信不信他高兴得很？”许意笑着回了一句，而后敛了笑音，认认真真地说，“妈妈，我和他耍朋友呢。”

c市话，谈对象的另一种说法就是耍朋友。

“什么？！”只是没想到再次响起的却是他们家老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