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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春之所以现在看起来无往不利、精明强干，无非是因为他早早地就警惕了所有人类，再不曾真正的交付信任或是什么别的重要的东西。

人类社会的钱权佘春不在意，这些东西没了就没了，输了就输了，加在一起还没有旬寻一根狗毛重要。

但是枕月……

枕月可是他的小祖宗……

也差不多是现在全妖族的精神支柱，别说是他佘春，全妖族也没有一只妖肯放心。

江听澜……

客观来讲，佘春其实也觉得江听澜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如果他不是找了枕月作为对象，佘春想必会很乐意送上祝福，江听澜虽然没有多少人类所看中的钱与权，但是他很……干净。

妖族已经很少见过在因果上这么干净的人类了。

像是一滴浑浊世间罕见的剔透、纯净的露水。

即使是对所有人类都很偏激的妖怪，也不得不承认江听澜无辜、清白的那种干净。

但这仅仅只够妖怪们不讨厌江听澜，却不够让妖怪们接受江听澜，更不够让他成为枕月的伴侣。

不过有教养的佘春也知道，自己孩子自家心疼的道理。

平心而论，枕月在人类社会也是啥也不是。

没学历、没工作，就一张脸能看，但还是一个跟江听澜一样的男的。

站在江听澜家长的角度，枕月也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毕竟江听澜条件还不错，没车没房但有很多存款，无抽烟喝酒等不良嗜好，且皮囊不错。

这在人类男性一众矬子中已经足够脱颖而出。

换位思考一想，既然舍不得枕月在其他家长那里受委屈，那自己也不好太刁难江听澜。

只不过……

佘春眼观鼻，鼻观心。

最近恰巧江听澜的上司遇见了很多很棘手的文件丢给江听澜处理而已……

正常的工作而已，哪里算是为难？

枕月当然不知道佘春对于江听澜的工作安排，他只知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佘春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换了一个角度说：“你是妖，有我们大妖活着一天就能保你一条命在世，但人类寿数有限，他再过个五六十年就死了。你还能算是一只年轻猫妖。”

枕月心一沉，他说：“我……我……”

我可以把妖丹给他。

这话枕月在心里翻了又翻、滚了又滚。

实在没法厚颜无耻的当着佘春的面这么说。

现代灵气稀薄，他的修为所有的灵气都是大妖几乎折损自己修为给予的。

妖丹……他不能算作是自己一只猫的。

枕月一向是有分寸的，他知道什么程度是自己撒撒娇、说说软话佘春和旬寻就会松口，也知道什么程度他们两个会一步不让。

他们当然不会阻拦枕月，更不会伤害江听澜，他们只是不同意。

而枕月，当然不会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枕月有些难过，他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他问：“怎么样才会让你们支持我们两个在一起呢？”

佘春其实也舍不得枕月难过，但是如果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妖族唯一的后代和人类在一起，感觉好像妖族这么些年的痛苦，都是在自找一样。

佘春揉了揉枕月的头，说：“如果这个世界对妖族的管制能够松一些，给那些妖族幼崽稍稍留几分活路，我想，整个妖族都不会反对你和江听澜的。”

枕月原本正耷拉的耳朵和尾巴顿时一震，有些惊诧的抬头，问：“就这样？”

佘春不明所以，“什么叫这样？”

这难道很简单吗？

如果只靠枕月和整个妖族，那确实很难很难，但是……

就在枕月从幻境里出来之后，枕月的进度条就不再是一个一个的问号，而是被快穿局又加了一个维护部的任务一起，变成了“平衡妖族和人类之间的诸多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