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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新和粟秋宁这样的人，无论以后粟蜉蝣如何如何，肯定都是被幸福和美满所围绕的。

这么好的粟蜉蝣，居然被拖进那种世界，活得那么辛苦。

鸦隐的目光落在粟蜉蝣身上，心想：如果粟蜉蝣一直都幸福美满的话，其实不遇见鸦隐也不是不能接受。

鸦隐垂了垂眼睫，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大部分思绪，然后轻叹一声，回答了很久之前粟秋宁的问题：“当时给人类秘银，其实就是想着让人类手里多一点制衡的筹码。”

血族和人类本就是捕食者和被捕食的关系，虽有血猎这么一个存在，但是血猎终归可以依靠其他的事情生存，不一定必须要和血族对着干。

但每一个血族，都需要喝血。

人类本就是战败方，如果手里一点制衡的武器没有，那只会彻底沦为血族的食物。

粟秋宁听见回答，眼睛一亮，陈与新也十分激动。

这可是历史人物亲自解释！远胜过那些分析和揣摩！是标准答案啊！

陈与新连忙接着问：“那杀死血族高层呢？也是出于一些政治原因考虑吗？”

粟秋宁补充：“因为有人推测那些血族高层实在是活的太久，加上在鸦隐没出现之前损失惨重，对人类整体的报复心很强，所以为了两族之间彻底的和平，您才……”

鸦隐想了想，说：“这个没有什么政治原因，就是他们不太听我的话，对王不敬，就死了。”

不是在这一世，就是在轮回的千千百百世里。

死在鸦隐手里的人类也好，血族也好，都是鸦隐在轮回里遇见的熟人。

只有这些面孔全都死去之后，鸦隐才不用再将心思每天都花在区分上。

陈与新神色微微一滞，有些怔愣，“是……因为这个？”

鸦隐点头：“对。我成为王的时机突然，一直没有在血族里以武服人，所以……自然会有人不敬。”

但现在应该会好一些。

反正他瞅着前两天给他王宫通网的血族还是挺尊敬他的。

粟秋宁接着问：“那你大力推行工业化造血……”

粟蜉蝣打断：“爸妈，你们俩个在研究论文吗？你们对自己未来儿子的伴侣没有分毫的好奇，全都是对历史事件进行解答的期待？”

陈与新看他一眼，说：“你个历史都没及过格的家伙懂什么？”

粟蜉蝣：“……”

粟蜉蝣不太满意：“说好不以成绩取人呢？”

粟秋宁理都不理他，接着问：“当年是想着接触工业化，还是想着解决两族之间的深层矛盾点？”

鸦隐含着笑意看了一眼和自己父母撒娇的粟蜉蝣，说出来完全不能被学者们接受的答案。

“因为我挑食。我不喜欢人类，但我也需要喝血，所以就……”

粟秋宁和陈与新：“嗯？？？”

鸦隐十分诚恳：“是这样。”

在自己父母一脸的难以置信里，粟蜉蝣拉着鸦隐，就准备告辞——看起来爸妈深受打击，也不太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粟蜉蝣好笑地跟鸦隐咬耳朵：“你知道么？你主张工业造血一直以来都是历史题里被探讨的最多的地方。”

因为这是鸦隐的功绩里，最绕不开的一笔，即使是现在，造血工厂依旧是血族的生活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