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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行川盯着他看了会儿，叹笑一声：“算了，你想叫就叫吧。”

对少年来说知道与否并没有差别，告诉他这么叫的后果，说不准还会为了爽快主动拉着哨兵喊。啧，简贺兰教什么不好教这个，也是便宜了以后的哨兵们。

尼温哼声：“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今晚过来呢？干嘛不打电话告诉我。”

“是我没打吗？”费行川掏出手机，“我似乎给某人打了快20个电话，某人好像都没接啊。”

屏幕一滑到底全是红色未接通讯，尼温这才想到自己把手机丢在客厅里，心虚又不好意思承认：“那，那你也可以继续打啊，说不定我就听到了。”

“浪费时间。”费行川说，“如果什么时候再接到别人的电话跟我说你快死了，像德水私立中学那时候，我不是还要赶过来吗？”

系统闻言了然：【喔，原来是担心你出事才过来的。】

尼温歪头：“你关心我啊？”

“你是我带回来的向导，我关心你的人身安全合情合理。”

费行川伸手摸他的头，尼温还挺喜欢被人类摸头的感觉，脑袋蹭着他的掌心。

“不过既然来了，正好有件事也跟你说一下。”

尼温飘然地眯起双目，毛毛虫状在他身边乱拱，闻言疑惑了下：“嗯？”

“每年这段时间都有到白院总部进修学习的名额，今年启州白院三个名额，正好你们办公室三个人，你、周玛，还有于鱼一起去。”

尼温：“什么是进修学习？”

“去那里的教室睡觉。”

尼温恍然大悟：“喔~”

费行川低笑，拍他的额头：“怎么又信了小朋友，是去学习其他向导怎么给哨兵做疏导。上次在向导训练营你应该学过吧，如何和哨兵进行有效且精准的话聊沟通，但至今为止，我似乎没见你进行过几次一级疏导。”

尼温理不直气也壮：“那是因为我二级疏导比一级厉害。”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一级疏导。”

“才不是——”尼温嘟囔反驳，“我下次就做一级疏导给你看。”

“可以。”费行川说，“我这次正好跟你们一起去，总部开会我得去做汇报。”

“又是开会，为什么你好像经常要去总部开会？他们那边有这么多会议吗，他们是不是都很闲啊，你上次说开一次会要坐好几个小时，他们都没有其他事情不干吗？”

不像自己，忙着吃哨兵，吃哨兵，还是吃哨兵。

“对于上层而言，会议是他们有效突显权力的方式之一，他们很喜欢看下层在桌前战战兢兢地做汇报工作。”

尼温不是很明白。系统给他换了种解释方法，想象成龙王陛下坐在王座上，下面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哨兵汇报自己可以用什么方式让龙王陛下爽到头皮发麻。

系统：【换成这种，是不是就瞬间懂了？】

尼温恍然大悟并且极其心动。

怪不得人类都喜欢当领导，他也要当领导！

“怎么能当上领导？”尼温蛄蛹到费行川膝盖上，“你是怎么当上领导的呀？”

“我？”费行川说，“这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呢，但今天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正好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他捏了下尼温的鼻尖，“你也早点睡觉，以后有机会再讲给你听，我该走了。”

“你不留下吗？”

费行川轻哂：“你今晚不是已经带别的哨兵回来了，还想我留在这里？”

“那也没关系啊，你们都可以留下啊。”尼温在床上扭动，“我的床很大的。”

“我知道。你的床还是我买的，小朋友。”

尼温略略吐舌。

“费行川你留下吧。”他从春卷被缝隙里使劲钻出一只手，捏住费行川的西装衣角，眼睛亮光闪烁，“然后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上班，我就不用早起赶公交车了！”

破案了，这个狡猾的小朋友完全是冲着跟他蹭车来的。

费行川垂眸瞥向那只手，拿他没办法：“知道了，我去睡客卧。”

尼温：(????）??

明天可以免费让人接送啦！

费行川走出卧室，正好跟拎着药袋子回来的简贺兰擦肩而过。他脚步一顿，道：“药我已经擦过了，不用再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