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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

会议散场后，所有人接二连三离开会议室，很快屋里就只剩下朱利安和另一名负责人。

“朱利安，你还是别去惹费行川了。”

“凭什么，他四年前平白无故空降从一个哨兵当上分部的负责人，还不能让我说几句了？！”

“他为什么能空降你不知道原因吗？他姓费，院长也姓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肯定也沾亲带故。”

朱利安讥讽：“呵呵，也就只有你们才会天真地以为他俩真是一家人，我调查过费行川多少次，他以前就是个普通的哨兵，跟费家没有任何瓜葛。他要真是费启春的后代，总部负责人这个位置就应该是他来做，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分部啊？”

“你……”那人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心累道，“反正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费家人，你跟同事产生嫌隙也没好处。而且他那个分院的向导也都是些低等级的，再怎么样都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你还是仔细想想给诺亚哨兵进行疏导的事吧。”

“用不着你提醒。”朱利安脸色阴沉，“这个诺亚必须归我们分部。”

……

费行川离开办公室后，到了吸烟区。

他轻车熟路地抽出根烟咬在嘴里，刚要点燃，脑海莫名回想起少年撅着嘴巴嫌弃他臭的模样，安静半晌，揉着眉心失笑地把烟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戒烟难如登天。

但小朋友讨厌，还是戒掉好了。

费行川掏出手机，倚着墙壁给尼温发去消息：【晚上带你去市里有名的餐厅吃饭，那里的味道还不错。】

上方反反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

【贪吃的小朋友】：(◣_◢）

【贪吃的小朋友】：我不喜欢这里！

【费行川】：哦？

那边又反反复复打了很久的字，最后似乎是实在不会拼写，尼温索性发语音过来。

声音很闷，像是身处哪个严肃的场合，刻意用手捂着压低了。

【贪吃的小朋友】：“他们给我们的通行证和正式职员的不一样！周王马说，我们就像是白院的外包，你知道什么是外包吗？周王马说就是奴隶，而且是很可怜的奴隶，连下午茶都不能吃。”

【贪吃的小朋友】：“他们这里下午茶明明就有好多蛋糕，我想去拿一块，就一小块的，可他们一看我的通行证就不肯给我，说是只能给正式向导。气死我了，我也不是很想吃他们的蛋糕好吗，看起来就好难吃，超级无敌特别难吃！”

费行川发语音夸张地说：“怎么对小朋友这么坏啊。”

【贪吃的小朋友】：“就是就是！”

【贪吃的小朋友】：“我想回分部，分部有好多蛋糕吃，于鱼和周玛还会把他们的蛋糕给我吃。”

【贪吃的小朋友】：“费行川我们什么时候回分部？”

【费行川】：“等进修结束就可以了，一周而已，很快的。”

【贪吃的小朋友】：“我不高兴。”

【费行川】：“晚上给你点蛋糕吃？”

【贪吃的小朋友：“好吧，那我高兴了。”

【贪吃的小朋友】：“我要去抢周王马的零食吃，他带了好多巧克力。”

接着，语音后半段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周玛怒斥尼温这个邪恶坏少年居然当众强抢民巧克力的沉痛怒鸣。

语音音量偏高，还能听见尼温抢到巧克力后得逞的轻笑，像是银铃风吹轻晃，悦耳又勾人心。

费行川慢悠悠地靠着栏杆倾听，视野里忽然看到有人过来。

他快速关掉语音，抬头看向来人。

“阿德里安先生。”

罗南摆手，高大的身躯倚向墙壁，他回头看向不远不近跟着的哨兵：“c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聊呢。”

“被人监视着，去哪里都会很无聊。”费行川说，“阿德里安先生是专程来找我聊天的。”

听到这句话，罗南掀起眼皮子，似有若无地略过他放有手机的口袋位置。

“专程…倒也可以这么说。”

罗南眸光深邃如渊，无形间，紧迫感笼罩了下来，徘徊在两人之间。

“刚刚跟费先生语音的人也是向导吗？听起来——”

“声音还挺悦耳。”

费行川眼皮一抖。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他看见尼温了。

……

另一边，尼温正在把抢来的巧克力塞进嘴里，顺带舔着手指残留的甜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花猫。

于鱼把湿巾递给他擦脸，用自己的手给他挡住前面的视线。

他们现在在总部的大型会议室听讲，这次参与进修的向导都在这，总共有两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