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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温。”

尼温对上费行川的目光，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他眼珠一转，迅速抱住费行川的肩膀，抬起屁股坐近，身躯紧紧压着青年结实的大腿肌肉，小腿弯曲着搭在座椅两侧。

尼温露出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费行川…我在你面前提他，你不会对我生气的对不对？你看啊，他这么讨厌，我在你这里抱怨他，那是不是说明我更喜欢你呀。”

“……”

这张小嘴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会哄人了？

费行川失笑：“我要是说生气，你要怎么样？”

尼温思索：“那我就，可以给你一次查进来的机会。”

正好弥补了昨晚没有被原渡川上的遗憾！一把弓箭可以射死两只大鸟，他好聪明！

费行川一下子被堵得哑口无言。原本还想以生气的姿态训斥少年，可听见这句话后，任何一点不悦都烟消云散了，只能无奈地宠着他。

他摇摇头，抬手弹了下少年的眉心：“插来插去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了。你得稍微收敛一下现在这种肆无忌惮勾引人的胆子。国内还好，国外可没那么多好人，你随口说一句，小心真的被坏人抓起来关小黑屋。”

尼温捕捉到关键词：“国外？”

“嗯，这就是我之前想跟你说的正事。”

费行川把他翻过去面对着电脑，双手搂住少年嵌进自己的怀里，握住他的手去点开一封邮件：“怎么样，能看得懂吗？”

尼温盯着满屏幕密密麻麻的英文，沉默两秒，郑重点头。

“说谎。”费行川一秒戳穿，“开头第一句话怎么念。”

“唔——”

尼温皱紧眉，脸色凝重地盯着那几个英文单词：“d、e、a、r……”

“是dearrchiefexecutiveofthewhitehoe，意思就是这封信是给我的。果然你的英文没有丝毫长进，算了，你这段时间事情多，没长进也正常。”

费行川说：“这是从基金会总部发来的邮件。基金会想见你，原因你应该也清楚，逃不开林暮臣的死和原渡川的失踪。他们现在抓不到原渡川，就会想从你身上找原委。”

尼温：“他们是要审问我吗？”

费行川点头：“我猜他们会出动精神系异能者来对你进行审讯，小朋友，你如果有不想被发现的秘密，就要努力躲过这次审讯了。”顿了下，“又或者，让裘瑛成为那个审讯你的人。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要确保他能完完全全站在你这一边。”

治疗和审讯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情况。

对裘瑛而言，前者他可以选择保密，因为没有上层要求他必须说出尼温的秘密。但审讯不同，审讯全程都有监控，以及其他异能者的监管，这意味着只要裘瑛不想背叛基金会，就必须全盘托出自己在尼温脑海里看到的一切，否则基金会对他的信任将一夜之间跌倒谷底。

哪怕全球第一也不行。一个人类，想要对抗整个基金会，无论那是谁，都将会付出极其巨大的代价。

费行川相信裘瑛是个顶尖的保密机，可那是在没有基金会总部强制要求的情况下。

可让裘瑛不惜背叛基金会站在尼温这里吗？虽然费行川总觉得尼温身上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但概率还是太低了。

“还是尽量避免审讯为妙，我已经找好了人，他会帮你的。”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费行川摇头：“我这段时间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能轻易离开。”

“好吧，我会小心的。”

他不是笨蛋，怎么也不可能乖乖坐着让基金会来审问自己。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像原渡川那样使用麒麟皮下的异能逃走。只是这样的话，他就要放弃很多东西了…

费行川伸手撩开少年耳畔的碎发，垂眸盯着他的脸：“不要担心，很多事情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