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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笑着望向尼温，感到幸福，感到幸运。

哗啦——

她猝然将手术刀拧动，心脏刺破碎裂。

“不要！！！”

尼温哭喊着扑上去，双手紧紧抱住薇薇安娜的身躯。

薇薇安娜的唇瓣贴上他的眉心，一吻转瞬即逝，她的身躯骤然开始湮灭，如同一片盛放的花雨般飞向空中。尼温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两只手努力地抓向空中。可他什么都握不住，什么都抓不到，什么都留不下。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妈妈，我求求你……

他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

哑声哽咽：“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可这次再也没有人抱着他，安慰他了。

……

不知多久过去，只知道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一般。

咔嚓一声——

最后那面镜子终于碎裂，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空中。罗南眯眼细看，发现是诺亚。

他怀里抱着昏迷的尼温，依稀可见脸上一道道辩驳的泪痕，少年眼尾通红一片，显然是哭过。

在尼温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颗心脏形状的污染物结晶。那颗结晶如同无数面半透明的镜子聚合而成，仔细看，结晶里仿佛还有颗跳动的小型心脏。

看到这颗结晶的刹那，罗南似乎明白了什么。

“污染物死了？”

诺亚敛眸低声：“嗯，是尼温母亲的意识。”

罗南：“……他，很难过吧。”

诺亚嗯声。

罗南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尼温的母亲那么爱他，必然会不惜牺牲自己来保护孩子。

可到真正发生的那一刻，还是让人觉得太过沉重了。

“给我吧。”

罗南伸出手。

诺亚抿唇，想起尼温母亲的那些话，还是将少年交给了对方。

罗南收紧抱住尼温，敛眸看着少年苍白的脸颊，语气温柔：“未婚妻，我们回家了。”

……

奥罗拉医院污染物清除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阿德里安塔，他们会派人来尽快处理掉这片废墟，并且进行后续检测。

回到贝西里城后，罗南和诺亚也分别接受了精神污染度检测，罗南的污染度还在合理范围内，但诺亚的数值尤其偏高，所以被送去了白院，进行药物和人工向导素治疗。

回到久违的阿里德安宅邸的时候，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费行川站在大门口等他们。

他一眼看见跟在罗南身后的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在罗南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收到了奥罗拉医院的消息，也得知污染物是尼温害死母亲的凶手，虽然还有细节罗南并没有告知，但现在追究那些没有意义。

他迈步走近少年，温润磁性的声音很轻：“尼温，饿不饿？我提前给你准备好了你爱吃的东西，还有蛋糕。要不要吃一口？”

少年怀里依旧抱着那颗结晶，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费行川…我好累，我想休息了。”

“……”费行川轻声，“好，先回去休息吧。”

尼温跟着管家回房间去休息。

等他们离开后，费行川看向罗南：“我们聊聊。”

罗南：“好。”

其实能说的，来的路上罗南都已经汇报给了阿德里安塔。费行川消息灵通，那些信息他必然也能得到。但罗南答应跟费行川谈话，是试探另一件事——关于尼温的龙身份，费行川知不知情？

是他亲手将尼温拉进了这个哨向世界，所以罗南一度怀疑他知情的可能性很大。

可套了半天话后，他却发现费行川并不知道这件事。只能确定费行川确实对尼温的过去抱有疑虑，可龙的事他至今还不清楚。

看来尼温对人类的信任度真的很低，否则不会连他最亲近的费行川都不愿意告知。

想到这，罗南不由觉得自己肩上多了一份责任。

毕竟他是未婚夫，还是少数知道这件事的人，他有责任替隐瞒住尼温的身份，哪怕不择手段。

“等等——”罗南忽然想起一件事，“裘瑛当初替尼温治疗过是吗？”

费行川眸光微暗：“是。阿德里安殿下为什么问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