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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怎么都不留下来，我还想今天再吃一个哨兵呢。”

系统戏谑：“男人心，海底针——”

尼温撇撇嘴，目光扫向堆在跟前的礼物山。

他突然站起来翻开书包，拿出白天在飞机上的那个礼盒，回到沙发里。

“你觉得这会是谁送的？”尼温问系统，“我有故友吗？”

他确认过，不是雷野他们任何人送的。难道是简贺兰，或者原渡川？

故友——什么样的家伙能称为故友？

“拆开看看。”系统说。

蝴蝶结绸缎被扯开，发出沙沙的低响。随着礼盒表面的包装纸被撕破，七零八落的碎纸掉落在地，礼盒被尼温彻底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贺卡。

尼温顿住，困惑地将那张贺卡翻开，接着指尖兀的一颤。

这是他少有的，不需要系统翻译也能够完全看懂的一张贺卡。

因为，它用的是龙之语。

【致亲爱的尼温先生：

我很高兴你在人类世界生活得如此愉快，也为你与人类的恋情而感到真心实意的祝贺。

但是，你好像开心得忘掉了现实。

我亲爱的尼温先生，希望你能认清现实。

——你永远都只是一个不被人类世界接受的异类。

先别急着反驳我，我只是作为一个善良的同族，好心地提醒你。

如果有天全世界知道了你的龙族身份，相信我，他们会做出比红龙族肢解你亲人还要残忍的举动。

对了，我听说你在奥罗拉医院和你的母亲重逢了。是不是很高兴？很少能有人拥有跟亲人重逢的机会，尼温先生比他们要幸运太多。在这个方面上，你还应该感谢我。

你肯定还想知道，既然被四分五裂的母亲成了污染物的一部分，那么你的父亲在哪里？

作为黑龙族数一数二的强者，他的肉体是否被瓜分成了更多块？

想知道答案的话，来这里（44°26′n，131°23′e）找我。

——你的红龙故友·愉夜】

“愉夜——”

尼温目光发冷，坚硬材质的贺卡在指尖被捏得吱嘎吱嘎作响，宛如一张破碎的薄纸。

系统：“你认识他吗？”

尼温当然认识他。

这个名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在龙之国的一百多年里，尼温遭遇过无数头红龙，也和无数红龙厮杀搏斗过。可他总能获胜，总能安全无恙。

唯有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里。就是因为他碰到了一头叫愉夜的红龙。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被愉夜扯烂龙翼，尖锐的利爪划破他翅膀上的骨膜，鲜血喷溅。他痛得喘不过气，倒在血泊里，浑身上下每一块龙骨都在痛苦咆哮，每一片血肉都因为巨大的撕裂疼而无可遏制地颤栗。

发苦的大雨落进他的眼珠里，可尼温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幼弱的龙身僵硬倒在泥地间，只有眼皮能颤抖地眨眼。

他死死盯着那头凶猛高大的红龙，第一次生出自己会死掉的念头。

红龙国最高的荣誉莫过于成为精英小队的成员，听说每隔四年，红龙果就会在成年的龙族中挑选出最优秀强大的龙族，入选小队内，成为专门守护红龙国治安的利箭。

大部分时候尼温都会尽可能地躲开这些精英小队。但有一段时间他太饿了，整整十几个太阳落下升起的日子里，他都没能找到任何食物，只能靠啃噬干枯的树根和树叶为生。

为了寻找食物，尼温不得不偷偷溜进红龙国的国都内，可偏偏那一次他就被这只精英小队发现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这只小老鼠啊。”一名红龙哈哈大笑，“大家快来看啊，这只黑色的小老鼠溜到我们家里来偷东西吃了！”

“黑色的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黑色的龙，这翅膀长得真难看。”

“快来快来！大家都看看这只黑老鼠！”

“滚开！”尼温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冲他们嘶吼咆哮，“我杀了你们！滚开！！”

“呦呦呦。”有红龙飞到屋顶上，甩着尾巴夸张笑道，“可怜的小老鼠，你们看它长得黑乎乎的，简直比煤炭还脏。它们黑龙是不是从来不洗澡的，哎呦脏死了，恶心！好臭！”

尼温瞪着紫色的龙瞳，气得崩溃地径直朝那头红龙冲过去——

但就在这时，为首的红龙毫不留情地将他拍倒在地，利爪撕开他的翅膀，如同刮鱼鳞那样狠狠地将他的鳞片掀翻拔出。尼温痛不欲生，狂啸着竭尽全力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