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很清楚。
“哥——”
从光脑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满满的惊惶和依赖。
“门外有变态挠我的门——”
“哥……我好害怕……”
尤斯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s级的抑制剂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压住他来势汹汹的发情期。身体里的那把火依旧越烧越旺,烧得他躺在隔壁的床上,翻来覆去,浑身发烫,怎么都睡不着。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隔着墙,隔着门,隔着两层隔音,那声音其实根本传不过来。可他就是听见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沈辞门口了。
站了多久?
不知道。
只知道等那股躁动烧到脑子里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按在门板上了。
指腹划过门板的触感,粗糙,冰凉——滋啦。
一下。
又一下。
他想敲门。
他想进去。
他想——
光脑就响了。
尤斯利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沈辞】。
他接起来听着。
那些带着哭腔的,软得不成样子的,每一句都像往他心口上浇油。
尤斯利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他把脑袋抵到门上,握着光脑的那只手紧了紧,那只小小的机器往耳朵上又贴紧了一点。
他只觉得那道声音,又软又哑,离自己更近了。
近得像是那傻子就趴在他耳边说话。
抽抽涕涕,无助可怜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尤斯利光是想到,嘴角的笑意便又深了一点点。
他哑着嗓子开口:
“开门。”
那两个字从光脑里传出来时,沈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
沈辞听见了。
那个声音——那道他等了半天、盼了半天、怕等不到又怕等到的是别虫的声音——
就在门外。
隔着这扇已经被挠开的门。
就在外面。
“你……你说什么?”
他黑眸颤了颤,声音又飘又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
光脑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道低哑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近——从光脑里,从那扇已经被挠开的门板里,闷闷地传进来:
“开门,是我。”
沈辞愣住了。
他盯着那扇门——门缝底下那两团阴影还在,可那滋啦滋啦的挠门声停了。停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