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说胡话了?”
尤斯利看他这样,轻笑一声。
也许平日里见尤斯利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太多,雌虫嘴角实实在在向上弯起时,沈辞竟还有几分不习惯。
尤斯利似是无奈,抱着手,往后退了半步,把沈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目光慢悠悠得跟称斤两似的,最后开口。
“你?”
就一个字,却让沈辞的眉头当即拧得更紧:
“你什么意思?”
尤斯利没急着回答,歪着脑袋看着沈辞,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每天躺在床上,”他开始数,不紧不慢得开始报账,“不到十点就困得打瞌睡。早上我起床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里里漾着明显的促狭。
“你睡得跟猪似的。”
沈辞:“……”
沈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尤斯利继续说,语气更欠揍:“叫都叫不醒。营养糊糊热好了放在床头,什么时候凉了你都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我晚上回来的时候——”
他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辞。
“你还要加餐,吃完了继续睡。”
沈辞气极反笑,想反驳,可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尤斯利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确实每天都在睡。
之前用的那具身体实在太废了,动一动就累,坐一会儿就困,每天晚上不到十点眼皮就开始打架,第二天早上尤斯利什么时候走的时候,他顶多只能睁眼目送,目送完接着睡。
他唯一正经清醒的时候,就是十一点到晚上八点间,他写小说的时候。
可就那点清醒时间好像也不太够。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巴扬起来一点,强撑着面子,维持着那副“我很行”的表情。
“那是以前。”
他说,着重强调道。
“我现在不一样了。”
尤斯利看着他不说话。
但他又不瞎,确确实实,那张脸跟以前不一样了。
用的什么方法,什么原因,尤斯利或许不知道,又或许隐隐约约地猜到只是不开口,也不在乎。因为无论如何,沈辞不都是沈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