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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对她的反应很是不满，不轻不重地在她颈侧咬了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你不愿意嫁给我？”

温时玉思绪一片混乱，她从没想过这茬啊！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这、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太快了……”

裴珩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眉眼间郁色稍霁：“明媒正娶，三书六礼，繁琐得很，且要些时日，你若是不愿意，或对我有何不满，随时可以终止，我绝不勉强。”

温时玉愣愣听着他的话，他们相识才不过数月，他明明还在怀疑她的身份，怎么忽然就要娶她？

要么是他烧糊涂了，要么是……阴谋，天大的阴谋！

裴珩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应，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放缓了语气：“这般不清不楚终是于你名声有碍，我会在京城置办一所宅子，离这不远，到时你与父母同住，可好？”

温时玉心念一动，咬了咬嘴唇：“你何时想到这些的，在那晚之后？”

裴珩沉默了一瞬，其实那晚事发突然，让一切提前了，但也让他确定了。

“之前也想过，”他坦白，“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温时玉掂量着他的话，把玩着他的手指，面上不动声色，脑中思绪万千。

裴珩耐心等着。

半晌，温时玉翻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他，却始终没从他眸中看出半分试探的意味。

看不出破绽，她心里反而更犯嘀咕了。老实说，她很喜欢裴珩这张脸，身材么，似乎也不错。

她伸出手，指尖缓缓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染上几分无奈：“我虽不在京城生活，却也知道，裴家是京城望族，我一介商户之女，国公府的门槛，我迈不进去的。”

裴珩眉头紧皱：“这些是我要解决的事，你不必担心，家里我去说，外头的人，我也有法子叫他们闭嘴，绝不会叫你为此事烦忧。”

“我知道，”温时玉神色温柔认真，“你不舍得我受委屈，那我又如何忍心让你独自面对这些，我又怎能心安理得呢？”

裴珩正要反驳，却被她按住了唇。

“能与你在一起，做外室我也愿意的。”

裴珩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你胡说什么，什么外室？”

温时玉蹙眉，像是真心在为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辩解：“我自小散漫惯了，也没学多少规矩，要让我日日端着主母的架子，打理中馈、应酬往来，府中大小事都要过问，我可要累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裴珩怀里钻，抱着他撒娇：“所以大人就权当养了个外室，好吃好喝供着我就行了，可别难为我了。”

裴珩搂住她，无奈道：“你不想管不管就是了，府里有管家，有账房，不想应酬便不去，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那怎么能一样，”温时玉从他怀里仰起头反驳，“我若真做了裴夫人，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不通庶务，人家会说我是个草包，不善应酬，人家会说商户之女果真上不得台面，怎样都能挑出毛病来。”

裴珩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

“可是，”他还是不赞同她的想法，“外室这样的名头传出去，更是……”

“那你偷偷养着我好了，别让人知道，你不是说要置办处宅子，到时你若想我了就去找我，若是不想……唔……”

话还没说完，裴珩忍无可忍，一把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咬牙道：“这些浑话都是谁教你的？以后不许说了。”

他在商量与她的婚事，她倒好，说得二人像是要偷情一般。

温时玉从他怀里挣出来，头发都蹭乱了，急切道：“反正我才不要做什么裴夫人，你不同意那我明日就走，省的给你添麻烦，我自己也乐得清静。”

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赌气般把被子往肩头一扯，不说话了。

裴珩被她这一套歪理气得想笑，又心疼的不得了，她的担忧不无道理，门第之差与流言蜚语是无形的刀剑，他怕她受伤，又不想委屈她，更怕这只是拒绝他的假意推辞。

良久，裴珩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那若日后我要娶妻，你当如何？”

“你不娶不就好了。”温时玉头也没回，语气轻飘飘的，说得天经地义一般。

裴珩反倒松了口气，心放宽了，又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若我偏要娶呢？”

温时玉僵了一瞬，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像猫儿炸了毛。

裴珩还没来得及哄，她已经一脚踹在他身上，连踢带打的，愤愤道：“去你自己屋里睡，别睡我这儿！现在就走，马上！”

裴珩猝不及防被她踢得闷哼一声，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抓住她乱蹬的脚踝，将人拽回怀里，拍着背安抚：“好好好，怪我胡说，不娶，除了你我谁都不娶。”

温时玉在他怀中挣扎，想起他还生着病，才收了力气消停下来，声音闷闷的：“那要是族中逼迫，你也不娶？”

“不娶。”

“陛下赐婚呢，你也不娶？”

“……不娶。”

“骗人，”温时玉没忍住又照着他胸口捶了一拳，语气酸溜溜的，“大人这般天人之姿，自是有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相配，到时还望大人垂怜，施舍我一笔银两，让我不至于凄惨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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