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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玦勾起嘴角：“是，我是故意的，故意不躲，故意受伤，故意让她心疼，幸得姑娘怜惜，还向宫里要了祛疤的药膏给我。”

裴珩的脸色愈发阴沉，直至最后自喉间溢出一声轻嗤，轻蔑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她怜惜的，恐怕也只是你这张脸吧。”

明玦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被激怒的样子，话锋一转：“大人刚回来，大约还不知道。”

裴珩皱眉：“知道什么？”

“姑娘病了。”

裴珩脸色微变，眼底的轻慢和火气瞬间散去，不愿与他再纠缠，也不问真假，转身便要往内院去。

明玦却又在身后叫住他：“大人不问，这几日是谁在照顾姑娘？”

裴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身后那人便又笑起来：“是我。”

裴珩握紧拳头，猛地转过身，正对上明玦那双含笑的眸子。

见他回头，明玦便继续道：“姑娘那晚烧得厉害，我守了她一整夜。”

“就像我受伤那天，她守着我一样，”明玦上前一步，离裴珩更近，压低声音，“大人知道吗？她还给我唱了首歌谣，是小时候她母亲给她唱的。她对我有情，至于究竟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珩知道明玦是在故意激怒他，可他还是忍不住，一把揪住明玦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明玦依旧不躲，甚至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只低声笑：“裴大人，我真的很讨厌你，有时又嫉妒你，不如大人现在就杀了我？看她会为我掉几滴眼泪。”

“你以为我不敢？”裴珩抓着他衣襟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啊对了，”明玦丝毫不理会他的话，又恍然道，“她生病那晚，抓着我的手，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裴珩呼吸一滞，紧紧盯着他，眼底赤红一片。明玦却只淡淡回望着他，不肯再往下说。

夜风穿过，吹得二人衣角翻飞。裴珩喉结滚动，竟是有些不敢开口。

明玦似乎对他此刻的反应尤为满意，再次加注筹码：“大人想知道她叫的是谁吗？”

裴珩呼吸开始发抖，指尖也跟着颤，心跳如擂鼓，他忽然有些怕，怕明玦接下来要说出的那个名字不是他想听到的。

沉默再次蔓延良久。

裴珩猛地将人推开，嗤道：“反正，不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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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进来的时候，温时玉正刚刚同面前那碗黑乎乎的苦药较完劲。她一口气喝完，苦得眉眼拧成一团，转头便看见他站在门边。

“你病了？”

“你来了？”

二人同时开口。

温时玉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含糊答道：“无碍，前几日受风，染了风寒。”

“可请过大夫了？”裴珩上前摸了摸她额头脸颊的温度，心稍稍放下，又道，“怎么不差人去叫我？”

“你不是忙着查案子嘛，我又没什么大碍，已经都好了。”

裴珩的手还捧在她两颊，隔着脸颊肉触到她嘴里那颗圆滚滚的蜜饯，玩心大起，便捏了几下。

温时玉“啧”了声，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的手。

裴珩勾起嘴角，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没等他说话，温时玉忽然往后仰了仰身子，上下打量他几眼。

“站远些。”她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