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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每日都上门，早上来，一直待到深夜离去，他想留宿，可陆芍不让，每次都婉言拒绝，要不就是身上不舒坦，温和笑着，让他根本无法用强。

“这一次，你也身体不舒服吗？你根本就是不愿意把我留下来，对不对。”

又一次亲自把他送到门口，递上斗笠蓑衣，他们在大夏已是死人，如此敏感，外出走动依旧要多多注意。

元信忍不住，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来了癸水。”

元信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重逢后我就想做这种事？我是畜生吗？”

见她神色微动，元信压低了声音：“你身子不适，我也没有别的想法，你手脚冰凉，皇兄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都说宫里的风水养人，你原先在王府，在我身边，哪有这个毛病，我留下，至少能照顾你。”

陆芍摇头：“身子不干净，血气重，屋里也逼仄，你留下来，住哪呢，我现在是一个姑娘家，别人见了要说闲话。”

这些日子，别人说的闲话还少吗，要是在意这个，还用活吗。

“你就是不想留我。”

“嗯，我，还没想明白。”陆芍垂下眼帘：“你知道，我总是很笨。”

元信噎住：“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我明日再来，可是芍药，你得知道，我们不能在大夏停留太久越多待一天，就越危险，你要早日决断。”

“嗯，我知道。”她温和的仿佛没脾气，那日打了他一耳光之后，除了不留宿，基本对他无忧不应，照顾的妥帖周到，像一位贤妻。

元信却觉得气闷，曾经他觉得陆芍太爱撒娇，没个正妻王妃的样子，大白日的还要睡懒觉，熟悉梳妆至少两个时辰，太过懒散，不合她心意就哭哭啼啼，双眼含泪，总要让他妥协。

可现在，她变了。

借着月色看她素面未施的脸，乌发松松散散的挽着，头上的首饰，都摘了下来，两缕发垂在鬓边，她面色平静，眼眉低垂，沉静温柔的，不可思议。

这种变化，让元信无措，难道女人生了孩子，做了娘亲，就能变成这个样子，可她连那个孩子，也不要了。

元信心中一动，忽然抬手，想要抚一抚她的侧脸。

她不着痕迹的躲开，退了一步：“更深露重，夜里路滑，你小心些，明日再见。”

偏她并不是拒绝，一切做的有理有据，元信心中开始焦躁，门关上了，再闯进去，太不合适，其实他也能强行带她走，但昔日结发妻子，总不愿用这种手段。

他留在明州的时间，不多了，元义一旦生了疑，早晚都会找到这。

朕等不了那么久

“你要我不能对他复仇？我娘和几个哥哥是怎么死的，我身为人子，却不能复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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