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们知道的。
但顾离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预感到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揭开这个谜底。但太迟了。
裴衾已经说:“直到我看到那封邮件。”
裴衾:“临近毕业,引荐我回国的除了恩师,还有一位hut的校董。”hut是裴衾在国外进修的学校。
裴衾:“他叫顾奚声。”
顾离完全愕然,连沐晴都向前走了两步,属于裴衾的阴影却也向前移动,缓缓延伸到他们面前,笼罩在沈宴行身上。裴衾垂眸。
“你问我为什么恨你。”
他转头:“我倒要问你为什么要和顾离扯上关系?”他轻轻:“为什么要招惹顾奚声,让我成为你和他争斗的牺牲品?”
沈宴行不说话,像是完全愣住了。
裴衾却低头笑了。
他说:“我把你当朋友,把她当没有说出口的恋人,可是一个家境败落的普通学生,根本连校董查看邮件内容,迁移邮箱地址,又刻意隐瞒消息都不知道。我满怀着见到她的期盼回国,见到的却是你和她要在一起了。”
裴衾:“是,我是你的朋友,是沈叔叔和蒋阿姨看顾的小辈,可是顾奚声想要报复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捏紧手指,仍然笑着:“是,你倒是如愿和喜欢的人两心相许了,可是我和她呢?”他轻轻说:“你掉进的是可以脱身的甜蜜陷阱,我和她相识那么久就是活该吗?”
“裴衾!”沈宴行厉喝了一声,显然不愿意听裴衾说他和薛影玉的相遇是被顾奚声设计的,薛影玉也显然不是顾奚声的棋子,她只是被顾奚声的恶趣味影响到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裴衾却漠然地看着他。月光下他那双眼睛那么凉,甚至都显得没有一丝波动一丝温度了。
裴衾说:“沈宴行,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说:“她选择我,是因为她本该就是我的。你也是受害者……”他笑:“我不相信这种无耻的话。我只是告诉你。”
他似乎声音在变得沙哑:“只要我在一天,只要她不想和我分手。”裴衾摇头:“我不可能放任你们在一起。”
他笑:“你恨我吧。你也可以记恨我为了让你保护她,利用你,逼你通过我才能见到她。我不在乎。”
他的表情慢慢地变得厌恶:“我恨你。如果不是小玉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他说:“可惜。”他淡淡笑了:“我没有生在一个可以单独保护她的家庭。”他不可能像沈宴行有沈家撑腰那样,不惧任何人的威胁,也不要任何人靠近她。所以即使那么恨他,那么痛恨于当年他和薛影玉的错过是由于沈宴行和顾离交好,才被顾奚声设计,他还是容忍他来接近她。
但容忍不代表不痛恨。容忍不代表嫉妒就从此抹平了。
顾离明白从此以后他会把嫉妒、厌恶和痛恨压在更深的位置,深到薛影玉都看不到,但是越深,意味着仇恨越浓。
顾离咬牙。
裴衾冷漠地看他们一眼,打开门走进去。顾离早知道顾奚声针对裴衾是因为自己,但没料到这件事那么早也是顾奚声的手笔,他不由得看向沈宴行,却只看到一张平静的脸。
确实,沈宴行早已决定放弃这个朋友,自然不会因为裴衾说恨他的始末而有什么情绪波动。沈宴行却转过身来看向顾离。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离垂眸。
沈宴行和他错身而过要去开车,但打开车门时还是说:“我从没要求过他和小玉分手。”
顾离抬起头。他知道,所以他说这话也是为了试探裴衾。他不知道他突然如此宽和大度的原因是为什么,也想知道,裴衾能容忍沈宴行,容忍到什么程度。但没想到会更深一步地激发裴衾对沈宴行的厌恶。
沈宴行说:“反正我们也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只不过在她面前伪装着,不是么?”他抬起眸,顾离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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