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芳:“你真的确定不继续走学术这条路,兰导让我再劝你,我也有私心,离不开你了。”
云芳开口挽留清辞,她知道清辞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人在故乡。可是前程明明也很重要,云芳不懂,什么样的挚爱值得自己放弃理想和前程。
清辞:“云芳,我……我当然也想继续做研究,但是我等不住了,必须回去一趟,等梦魇过去。日后是否回来继续做研究,看命吧。”
云芳:“没事,只要你想好了就行,我在南大等你回来,不回来的话,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清辞:“云芳,这七年多亏还有你的陪伴,希望你也在这个领域继续发光发热,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你就是博导了,到时候还得仰仗你收留。”
云芳:“哈哈哈,煽情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到了,常联系。”
两个人打打闹闹,去食堂吃了饭又继续回图书馆坐冷板凳。清辞下午三点,实在改不下去了,就放下电脑,在图书馆转悠。南大承载了她七年的青春,这个夏天她就要离开了,还是很舍不得,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带安澈过来看看。
清辞在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站在书架旁边看,七年来,图书馆的书还是只看了一小部分,生命里找不到的答案习惯在书里找。而清辞作为表达者必须不断的输入和吸收别人的养料,不断的看书积累形成自己的思想。
晚上回到家,清辞洗了澡躺在床上发呆,思绪飘呀飘,早又飞到临县去了,不知道安澈怎么样了,三年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清辞在枕下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额间有一颗小痣,清冷的五官透着些难以接近的寒气,可这样的冷的一个人,当年却把所有的温软都给了自己,这样好的一个人又怎么放得下。
清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怎么回到她身边,似乎只剩一条路——回临高。
清辞看着这个自己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屋子,有好些舍不得,从大学毕业后有了经济基础她就搬进了这间屋子,一直租住到现在。
刚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她一无所有,安澈想送自己一场大好前程,因着她说喜欢历史厚重的老物件,也喜欢穿透绿荫的光线。于是,清辞来了南市,进了南大,学校里一呆就是七年。
初到南市的时候,她两手空空,安澈给她卡里打了钱,但是被她原封不动退回去了。靠着奶奶留给自己那张银行卡,硬是咬着牙撑过来了。
她一步步摸索,一开始什么活都接,什么钱都赚。大三那年,她除了为杂志和公众号写稿,也开始在网络平台发表自己的小说。没想到后来靠着小说赚了不少,也算是为回去攒了些资本。
翌日一早,清辞拨通了临高向卿的电话。
清辞:“向校,不知贵校今年可否还有招聘语文老师的需求?”
向卿:“小清,有回母校建设的想法啦?”
清辞:“回来看看,合适就留下了。”
向卿:“好好好,你看着点招聘信息,别错过应聘时间。”
毕业前,清辞经过一道又一道的程序,终于拿到了回临高的通行证。
时光如水潺潺流过,又是一年毕业季,青春的朝气带着些许迷茫,大家即将踏上属于各自的江湖。因着不知如何告别,一盏玉兰花色茶杯和一封信悄悄压在云芳桌子上,清辞便匆匆离校。
清辞:【云芳,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先出走一番,望你在求学的路上继续向上,一路青云。】
压了压心底的惆怅,把消息发过去,就踏上了回云城的归途。
在飞机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又被安澈入梦扰乱了思绪。
这实在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虽然同性相爱在今天已被世人接受,但在临县是实在行不通的,何况两人身上还套着曾经师生的枷锁。
可是思念把爱意越酿越浓,容不得清辞再后退,再退就是悬崖。
七年未见,当初因自己尚未成熟,而今她还会赶走自己一遍吗?清辞不知,只是凭着心意回来求一个答案。
近几日,睡眠属实不够,半梦半醒地被折磨着,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只剩半小时才转醒过来。看着外面大片浓厚的蓝之间悠悠夹杂点白色的云,她才有了回来的实感。
七年,她一步步出逃,走到外面的世界,只为回来寻回心中的明月。
落地云城后,云芳发来一条消息,清辞看完关了手机,大步往前走,回不了头了。
云芳【你只管去做,我永远在身后为你敞开怀抱。】
云芳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实在看不得清辞像根枯木一样熬下去了,相识这七年,她克制得太苦了。
从云城辗转回到临县时已是傍晚,而此刻离安澈越来越近了,近得清辞克制不住汹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