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没走,在沙发上枯坐到天明,眼睛里的血丝很是可怖。
清晨六点,安澈起身,有点急,头晕目眩,扶着沙发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然后她开始收拾清辞的宿舍,把酒瓶都装好放到门口,待会儿带下去。
然后把客厅打扫完,连地毯上散落的几丝发丝也清理干净。拉开窗帘,这个宿舍又像家的样子了,明明清辞是一个那么爱收拾家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安澈进了厨房,厨房里什么菜都没有,冰箱里只有外卖的残骸,一个那么爱做饭的人许久没再进厨房。
安澈收拾了冰箱,擦洗干净,随后去橱柜拿出小米,现有的条件只能煮点小米粥,等煮上粥,安澈找出本子撕了一页。
【小辞,对不起,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再给我些时间,很快很快,求你。】
再多的话她说不出口,她戴好帽子口罩,拎着垃圾出了门,下楼,丢垃圾,一步步挪回家,清晨戴帽子口罩很是奇怪,还好时间早,外面没什么人。
安澈回家路上随便买了些早餐,吃完早餐,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换好睡衣出来吹干头发,坐在沙发上发愣一刻钟,还在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
接着回卧室睡觉,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清辞眼里那一点点微弱的火光灭掉的情形。不过安澈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工作加上昨夜几乎没合眼,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清辞醒来后,看见家里被收拾干净,锅里有温热的米粥,人已经不在了,只遗留下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雪松气味,证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清辞好无奈,安澈这个胆小鬼,既然她不说,只好自己去问去找,她只想要一个答案,哪怕是握着这份答案离开临县。
周一回到学校,两个人又形同陌路,就像那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清辞敲响了向卿办公室的门,这件事跟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向卿:“请进。”
清辞这个学期就没见过向卿几次,面对这个女人的威压,心里已经不再有任何波澜,两年过去,她成长不少。
向卿抬眸,看清来人之后,放下案头的工作,靠着椅子看她。
向卿:“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清辞:“我想要一个真相,我和安澈之间的真相。”
向卿:“很抱歉,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说,我答应过安澈的。”
清辞:“你不说,这个高考你不想要了?”
向卿:“你不敢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高考。清辞,你也不会,你有良知,你永远干不出这种事情,就像安澈一样,跟了我这些年,一点脏事她都不碰的。”
清辞:“向校,求你,告诉我,我不想稀里糊涂的离开。。”
向卿:“我不会说的,但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但是你得等到高考结束,可以吗?”
清辞:“可以,我会等的。”
向卿:“方榕妈妈那里是突破口,但是得等高考结束,你才能去找。”
清辞:“明白,不管怎样,谢谢你。”
向卿:“等等,你的离职批准已经下来了,一并拿走吧。清辞,祝你前程似锦。”
清辞接过向卿手里的文件,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起身再次道谢。
清辞:“感谢向校的栽培,江湖路远,有缘再遇。”
清辞拿着文件和线索离开了向卿的办公室,还有一个星期,距离真相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能等。
清辞承认向卿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她是一个好的领导也是一个好的教师,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正值六月初,临县的天好蓝,云也很白,太阳很刺眼,清辞想这样的天她以后不能再时常看见了,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蓝天白云。
安澈过来找向卿汇报工作,恰巧看见清辞放下手机抬头看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清辞看见安澈,没说话,错开走了,这是剩下这周她们两个单独见面的唯一一次,安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只剩下了一抹身影。
安澈跟向卿汇报完工作,就那样看着向卿,想要一个解释,清辞为什么会从她办公室出去。
向卿:“别这样苦大仇深的看着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是给了一点点线索。”
安澈:“那就好,谢谢。”
向卿:“怎么一个二个谢来谢去的,我劝你还是早日坦白,不要把你们的关系弄得太死,不然你会后悔的。”
安澈:“你动作快点,人抓出来没有?”
向卿:“你不说,我就要忘记了。找出来了,是白武的父亲,那小子他爹本来就跟我不对付。高二清辞不是摆了他一道,然后就让白武盯上你们两个了,这事说到底我也有一部分,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