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嫚巧难得地安静了下去。
她揪着耳朵,认真思考着沈素的话,越想一双狗狗眼越是迷糊:&ldo;这话金双铃也说过,不过她是跟我吵架说的,你也要跟我吵架吗?&rdo;
&ldo;……&rdo;她不能指望辰嫚巧明白她什么。
卫南漪还真是没说错,白凝枝不是个好老师,就连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没有赋予辰嫚巧。
辰嫚巧应该觉得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她将沈素从椅子上拽了起来:&ldo;我不跟你吵架,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什么是怪物,什么是异能者,你难道一点也不想看吗?我跟你说,凝枝姐她们的能力可十分花哨好看。&rdo;
辰嫚巧试图用绚丽的景色来说服沈素,无意中倒是戳到了沈素在意的东西。
她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对那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世界,她应该也是有窥探欲的。
沈素想过从卫南漪口中得知部分消息,不止一次猜测过她们的目的,跟着辰嫚巧走,她就能知道真相。
&ldo;走吧!&rdo;辰嫚巧推了推她,摆明了只有前路,没有后退的态度。
往回走的路被封死了,去看看真相也不算太坏。
沈素摸了摸脖子,妥协地说:&ldo;我去拿个外套和围巾。&rdo;
她是个小姑娘,她要脸。
辰嫚巧已经再三保证,别人是看不到她们的,可沈素不觉得辰嫚巧是个靠谱的……狗。
&ldo;我去!&rdo;
辰嫚巧生着气,也没有太为难沈素。
听到了沈素的需求,一溜烟就窜了回去。
在她离开的瞬间,沈素明显感觉到身体有层薄膜脱落了,她的眼睛看不到什么,但她猜辰嫚巧的能力应该是有范围限制的,她现在离开了她的身边,那分给她的隐身能力应该也消失了,那也就是说她已经暴露在了别人眼里。
沈素还没有看到人,但她已经对危险有了感知。
看吧,她就说那条小狗并不靠谱。
&ldo;救我,救救我……&rdo;
随着沈素暴露,嘶哑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灰蒙蒙的雾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几个黑影,沈素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忽然有点后悔没有将长刀一并带出来,虽然可能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起码能让她心安一点。
沈素往后退了退,手不自觉地朝着口袋里摸去,想要寻找能够让她心安的东西。
她的口袋里永远放着相同的东西,糖果和那片玉瓷。
温凉的玉瓷让躁动不安的心得到了抚慰,沈素下意识地将它拿了出来,用力捏在手心,想要降下些惊惶。
没想到那片玉瓷刚刚拿出来,附着在表层的温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烫,太烫了。
玉瓷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轻易烫穿了沈素的手心。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沈素甚至没来得及松开手。
血肉和玉瓷粘贴在了一起,沈素疼得发出声闷痛,传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ldo;救救我!你救救我!&rdo;
沈素眼前有着一层刚刚爬上来的水雾,模模糊糊地看着一个人影爬了过来,她急忙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渗出的泪,让受阻的视线能够看清朝着她靠近的东西。
那是……黄唳!
不,他已经不是黄唳了。
此刻的黄唳早已不是搭讪卫南漪那天还算体面的模样,他的四肢前端已经木化,不再能直立行走,只能在地上爬动。
僵硬的四肢每每挪动一下都会发出嘎吱一声响。
他不像是个活人,像是个木偶。
要不是刚见过这张脸没多久,沈素还真认不出他。
他的身体朝下弓着,脑袋却是扭曲朝上的,整张脸诡异地笑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还混合两声呜咽:&ldo;救我,救救我!&rdo;
声音是在求救,可他走得越来越快,手臂上开始长出根根尖刺,眼神也变得阴冷渗人。
他更像是来杀沈素的。
黄唳的肚子圆滚滚的,皮肉朝外翻着,还有几个暗黄色的圆包长在外翻的皮肉上,他像是只被剥开肚的蟾蜍,随着他越走越急,剥开的肚子里开始掉落青绿色的孢子,细小数量繁多,混合着血,潮湿可怖。
沈素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ldo;辰嫚巧!&rdo;
她讨厌将希望寄托于人的感觉,可是她现在只能求救辰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