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份渊源,小姑娘将她养了起来,养得极好。
不仅控制住了她体内妖血,帮她修复了破碎的灵根,捡起了她丢失的尊严,还带着她去找江谙报了仇,帮她复活了死去多年的师父。
那个版本的江绪没有入魔,也没有爱上男主,她被送回了临仙山,在那里有了师父师姐,也有了关心她的同门。
在那个版本里,书里那些为了男主牺牲的美人也没走上绝路,不再是围绕男主打转的工具人,她们珍惜亲情。友情,甚至是同族之情,就连女主白箬衣也没有爱上男主,而是另有了个女道侣。
……
沈素靠着书桌,慢慢蹲了下去。
她眼前好像有些画面在闪动,有时是个姑娘抱着兔子在密林中穿梭,有时是只小猫缩在姑娘胸口,还有只白羽鹦鹉站在姑娘的头顶……不同的小动物喊着同样的称呼,它们都在喊那个姑娘为&ldo;小素&rdo;,姑娘唇瓣轻启,只有两个字飘开。
&ldo;夫人。&rdo;
夫人,为什么要喊夫人呢?
她好像想起来了,那些小动物都是卫南漪,那个小姑娘是她的道侣,她们还一起建立了新宗门,宗门里都是卫南漪的徒弟,宗门的名字叫‐‐归一宗。
归一,归一。
沈素蹲都蹲不稳了,她摔了下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她唇色苍白,整张脸不断有汗珠渗出。
刚刚还在抢书看的人,短短一瞬间就像是要碎开了一样。
辰嫚巧和柳烟渺都吓了一跳,辰嫚巧几乎从地上蹦了起来:&ldo;柳姐姐,她不会死了吧!&rdo;
柳烟渺有些无奈,抬手摁住了急得乱蹦的辰嫚巧。
她没有腿,也没办法蹲下去。
她只能将一朵白玫瑰丢下,玫瑰停在了沈素的肩头,借着玫瑰她听到了沈素细弱的声音:&ldo;夫人……夫人,我们是一家人。&rdo;
心脏跳动的频率是正常的。
柳烟渺松了口气,拍了拍辰嫚巧:&ldo;嫚巧,你把沈素抱到床上去。&rdo;
辰嫚巧乖乖点了点头,刚想弯下腰去把地上的沈素捡起来,突然叫了声:&ldo;柳姐姐,她看着快死了!碰碎了怎么办!算谁的!&rdo;
&ldo;算我的。&rdo;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很难低弯到那种地步,她一定不指望辰嫚巧。
柳烟渺低着头,视线在鱼尾上停留。
辰嫚巧还是听话地将沈素抱了起来,放到了离她最近的床上,做完这些,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ldo;柳姐姐,那书就那么好看吗?好好的人都看魔怔了。&rdo;
&ldo;一般。&rdo;
卫南漪的爱书,除了不太爱看书的辰嫚巧,她们也都或多或少看了点。
里面除了一个跟卫南漪同名同姓的炮灰,也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
沈素看书的反应不太正常。
她不像是因为书里的内容,更像是……柳烟渺也说不上来。
不过这也不要紧,等着沈素醒了问问也就好了。
只是沈素醒是醒过来了,可她有点不正常。
&ldo;柳阿姨,我怎么睡着了?&rdo;
&ldo;我们还想问你呢。&rdo;辰嫚巧见人醒了,也就没那么怕沈素死了,立刻坐到了沈素床边:&ldo;沈素,那本书就那么好看?&rdo;
&ldo;书?什么书?&rdo;
辰嫚巧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沈素,快速挪动到书桌前,将那本被柳烟渺放好的书举了起来:&ldo;就这本啊。&rdo;
沈素揉了揉还有点疼的头,很奇怪地说:&ldo;辰小姐,这本书我又没看过,你怎么会想到问我好不好看的?&rdo;
&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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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
审判的时间比沈素想象中要长。
她在怪物局待了足足三天,才再次见到了卫南漪。
万幸柳烟渺是个靠得住的,她替沈素打理好了一切,安排着她住进了卫南漪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