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封阿姨,平时跟雁檀接触最多的人除了陆倾就是她们几个副局长了吧?&rdo;沈素指出了重点:&ldo;她常常能读到周部长的心吧,周部长这么牵挂她的孙女,她二十年间究竟要何等小心地提防才能确保她自己不在雁檀跟前想起孙女?封阿姨,你是信周部长的控制力,还是信雁檀读不到周部长的心?&rdo;
封郁意哑口无言,悯若华叫了声:&ldo;你说的这两种可能都不太可能。&rdo;
&ldo;对啊,都不可能。&rdo;沈素扯住了周翠可:&ldo;所以还有一种可能,雁檀跟妖局有勾结,她知道妖局在控制周部长,甚至……往坏处想,妖局制造出来周翠可都是她默认的。&rdo;
沈素的想法太过大胆了,这让乖乖听从雁檀许久话的耿雨荷有些难以接受:&ldo;你是说……不不不,这不可能的,根据资料记载,雁檀没有当那么长时间的局长。&rdo;
&ldo;如果雁檀和颜梳是一个人呢?&rdo;
&ldo;一个人!&rdo;先炸开锅的是薄怜怜,薄怜怜成了怪物的发言代表:&ldo;颜梳果然没有死,你这样说有没有什么依据,你跟我讲,我好通知晏姐姐。&rdo;
她想着宴娉,沈素也想着宴娉:&ldo;依据要靠宴娉给,她复制过颜梳的异能,她应该有办法测出来颜梳和宴娉是不是一个人?&rdo;
薄怜怜失落地摇摇头:&ldo;当然没有,晏姐姐要是这么全能的话,她们就不用花那么多能量找你帮忙了。&rdo;
沈素一愣:&ldo;你们知道交易的事?&rdo;
&ldo;当然。&rdo;薄怜怜轻哼一声:&ldo;要不是知道你是晏姐姐的合作伙伴,我们怎么可能来找你。&rdo;
合作伙伴让宿舍里重新热闹了起来,耿雨荷神情激动地抓住了沈素的手臂:&ldo;沈素,你和怪物合作!&rdo;
她不再喊沈姐姐,这无疑是个糟糕的讯息。
沈素没想好怎么解释,薄怜怜已经开始为她辩解:&ldo;都说了,我不是怪物,溟冬也不是怪物。&rdo;
沈素是个细心的人,她留意到薄怜怜一直在提宴娉,可这种时候她居然是绕开了宴娉,提起来了溟冬。
这可能也是一种讯息,溟冬不是怪物,但宴娉是。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薄怜怜,薄怜怜在她手臂上轻轻割了一下,鲜红的血液从皮肤表层钻了出来,她冲着周翠可招招手:&ldo;你来闻,我们都是妖,你应该能感受到我血液里有妖性的。&rdo;
周翠可无助地摇摇头:&ldo;我不是……我太弱了,我感受不到。&rdo;
一直在旁边沉默争斗都希望把对方挤进身体里的两颗脑袋终于停了下来,它们两颗脑袋互相挤着,挤到了薄怜怜身边:&ldo;怜怜姐,别跟她们说那么多了,我们快点带沈素走吧,晏姐还在等我们呢。&rdo;
薄怜怜被说得意动了,伸手就要来抓沈素。
沈素猛地往后退了两步:&ldo;不,我不能跟你们走。&rdo;
她刚刚跟卫南漪发过消息,如果卫南漪没出事的话,应该会来学校找她的。
在有卫南漪消息以前,她是不会离开学校的。
沈素想到此处掏出手机看了眼,没等打开聊天界面先看到了消失的信号,悯若华刚刚吐槽信号的声音还在耳边,沈素猛地一怔,有所预感地跑到了窗户边,她一眼朝下看去,宿舍楼下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操场那边也没有军训的口号传来,整个学校寂静得不像话。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沈素掐住手腕,调整呼吸,眼底渐有金光显露。
异能打开以后,沈素看到的场景又不太一样了。
黑色的蝴蝶,到处都是飞舞的黑蝶。
黑蝶扇动着翅膀,翅膀下飘落细碎的粉末,黑色的粉末慢慢堆积,越垒越厚越积越多,偶尔几块粉末不太厚的地方人的身体部分露出,不是手脚就是脑袋,那些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唇色乌紫,皮肤发黑。
她平时没少接触柳烟渺,这样的迹象很明显是中毒了。
因为沈素攻击雁檀的关系,这群人当中最愿意跟着沈素的耿雨荷都没有第一时间靠过来,还是她站在窗边太久了,按捺不住性子的悯若华第一个凑了过来:&ldo;沈素同学,你在看什么?&rdo;
悯若华用不上问沈素的,她贴上符纸,朝下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张目结舌:&ldo;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她们这个宿舍三大局的人和怪物都齐全了,可她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黑蝶的出现,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学校的异常,不难想象幕后推手有多强大。
沈素紧咬住唇瓣,痛感唤醒了僵住的器官。
她颤颤巍巍地抓住了悯若华的手臂:&ldo;悯若华,你祖母有算到这些吗?&rdo;
&ldo;废话,老太太又不是万能的,当然没算到。&rdo;悯若华紧锁眉心,怪异地看着楼下:&ldo;这到底是什么?异能吗?不可能这么强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