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着柳长奚的腰肢,接下了柳长奚一半的重量。
因为柳长奚身体是朝下落的,她很难看不见那满头的白发,苦涩侵占了心口,流落下来的眼泪都透着苦味:&ldo;姐姐,你的头发……&rdo;
柳长奚微微喘着气,声音低沉无力:&ldo;心儿,你是不是嫌姐姐老了?&rdo;
&ldo;没有。&rdo;柳灵心急忙摇头。
柳长奚借着柳灵心的力,站稳了一点。
&ldo;心儿,你可以嫌我的,这样我也能说服自己……&rdo;她的话只说了半头,忽然不往后说了,抬起手轻轻描绘着柳灵心的眉:&ldo;心儿,我很想你,但你可以不用想我的。&rdo;
&ldo;姐姐……&rdo;柳灵心有些摸不清柳长奚的意思。
柳长奚忽然指了指悯若华:&ldo;心儿,她是你找的二房吗?&rdo;
&ldo;姐……姐姐……&rdo;柳灵心一张脸变得惨白,她该生气的,可她舍不得松开手:&ldo;姐姐就是这样想我的吗?&rdo;
&ldo;心儿刚刚护她了。&rdo;柳长奚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过于轻缓嘶哑的声音,硬是磨得别人脾气全无。
她扶着柳灵心的腰肢往后退了两步,控诉着:&ldo;心儿刚刚就是在这护得她,还是以身相护的,心儿以前都只会这样护我的……她不是二房,难道我是?&rdo;
柳长奚脑袋挤进了柳灵心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ldo;心儿难道舍得我做妾?&rdo;
悯若华早就气得咬牙了:&ldo;我把你们弄过来的,她不护着我,难道任由你们把我打死!&rdo;
柳长奚就好像听不到悯若华说话一样,她还是纠缠着柳灵心:&ldo;那心儿要是舍得,我也能做妾,不过我得把她杀了。&rdo;
&ldo;姐姐……&rdo;柳灵心有些无奈。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柳长奚的重逢会变成这样。
绿蕊还是从沈君兰掌心溜了出来,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柳长奚,围着柳长奚和柳灵心两人打转,用力指了指柳长奚的方向:&ldo;长奚啊长奚,你到底在想什么,她都没变心,你怎么上赶着当妾了?&rdo;
柳灵心对柳长奚没脾气,对绿蕊可不是没有的。
她喊住了绿蕊:&ldo;前辈,我不会变心的。&rdo;
绿蕊对外凶恶,对内是不太一样,她撇撇嘴:&ldo;好了,你不许这么喊我,我信你还不行嘛。&rdo;
绿蕊确实是爱念叨,就是她念叨的范围好像只是纯话多,也没什么价值。
她应和完柳灵心,立刻掉过头去跟柳长奚说:&ldo;你听到没,没有变心,你不用当妾。&rdo;
柳长奚没理她,她轻轻蹭着柳灵心的颈窝:&ldo;心儿这样不好。&rdo;
柳灵心苦笑一声:&ldo;姐姐很希望我变心吗?&rdo;
绿蕊眼看着柳灵心情绪渐渐有些不对,她也跟着着急:&ldo;长奚,你到底是不是病糊涂了,你还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do;
&ldo;绿蕊,不要吵。&rdo;柳长奚还是靠着柳灵心,她那样说着话,手却没有松开半分,埋在柳灵心颈窝的唇只能发出一些低哑的声音:&ldo;我还有你们,我的心儿什么都没有。&rdo;
微微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无论是书里还是柳灵心她们的记忆里,柳长奚都不是会流泪的人。
柳长奚不是想做妾,也不是想将柳灵心分出去。
她只是觉得上千年的时光实在是太长,她自己有挚友相陪都万分煎熬,白发横生,苍老许多,柳灵心一个人又该多难熬。
以前的柳长奚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她的占有欲会让她摧毁任何靠近柳灵心的人,可是比起让柳灵心千年孤单,她更愿意柳灵心去结识点别的人,哪怕是爱上别人,反正她只要能重逢,她还能将人抢回来。
大不了就是再杀几个人。
她可没那么大方,她只是舍不得柳灵心,不是变了性成菩萨了。
柳灵心终于弄明白了柳长奚奇怪的态度,她回抱柳长奚更用力了点:&ldo;姐姐,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望仙镜啊,望仙镜的力量来到这里以后发生了变化,它可以造梦,我能在梦里见到你,见到……那虽然是假的,可是……&rdo;
她想说的话明明有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只剩下哭了。
柳长奚:&ldo;心儿,你很累吧。&rdo;
累,当然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