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才发现不止沈冀死了,浮静沈牧良她们也死了,唯一还活着的老太太只剩一口气了,在她们尸体边上站着的是归一宗孩子们,为首的是卫南漪最小的徒弟阿绫,也是除了阮桐,天赋最高的一个徒弟。
阿绫身边是顶着悯若华外壳的阮桐。
见她走过去,阿绫有明显的心虚。
阮桐挡在了阿绫跟前,说:&ldo;刚刚她们挤得太厉害了,不小心把人压死了。&rdo;
浮静她们身上的确有踩踏和挤压的痕迹,不过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因为她刚刚来找狐柔的时候,她们还没事。
&ldo;小阮,你以前是不会说谎的。&rdo;沈素拍了拍阮桐的肩,冲着她身后的阿绫招招手:&ldo;阿绫。&rdo;
&ldo;宗主大人。&rdo;阿绫怯怯地喊着沈素。
要不是见多了她杀人,只面对这过于年幼的脸,怯懦的模样。
沈素会以为她还是个柔弱少女。
沈素目光在阿绫身上游走,看着就像是在逼迫一个可怜孩子,这很容易激起别人的同情欲。
狐柔率先跳了出去:&ldo;不就是死两个人,你当我杀的!&rdo;
艳霄不甘示弱:&ldo;我也可以。&rdo;
&ldo;……&rdo;眼看着她们要为这个打起来了,沈素声音骤然冷了下去:&ldo;她们是我亲生父母,血脉相连的弟弟和祖母,你们还要争吗?&rdo;
这下谁也不敢出声了,纷纷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素的脸色。
阿绫的头往下低去:&ldo;宗主大人,桐姐姐刚刚跟我说了,她们欺负你,不配做你的父母。&rdo;
&ldo;阿绫杀的?&rdo;
沈素质问起阿绫,卫南漪也顾不上和狐碧娘说话了。
她赶到了沈素身边:&ldo;小素,你别这样,她们不配你这样。&rdo;
卫南漪的态度很明显,她觉得浮静她们该死。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早就动手了。
老太太见沈素在追问阿绫,一下抓到了希望:&ldo;丫头,丫头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给我宝贝金孙报仇,我就承认你这个孙女。&rdo;
沈素没有理她,她只是看着阿绫。
阿绫烦躁地瞪了眼老太太,跟她平时软软弱弱的样子完全不同:&ldo;对,是阿绫带的头。&rdo;
她仰着头,满脸坚定,眼底才有少许不安。
&ldo;师娘,我们也有份。&rdo;
眼看着她们都要给阿绫说情了,沈素安抚地笑了笑。
她轻轻摸了摸阿绫的脑袋:&ldo;乖。&rdo;
阿绫有些意外:&ldo;宗主大人,你不怪我吗?&rdo;
&ldo;师姐帮你说谎,你不辩驳,放任别人给你顶罪的事,还是要怪的。&rdo;沈素掐了掐阿绫的脸,眼底的慈爱都快溢出来了:&ldo;可是我们阿绫还是自己站出来了,那就还是个诚实,敢于承担的乖孩子。&rdo;
阿绫不敢乱动,她缩了缩脖子:&ldo;师娘,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rdo;
卫南漪掐住了阿绫另外半张脸:&ldo;阿绫,你是觉得像师父不好吗?&rdo;
&ldo;没有没有。&rdo;阿绫小声嘀咕着:&ldo;师父好像也更像师娘了,师父以前都不掐阿绫的。&rdo;
卫南漪也不松手,她将阿绫掐得更紧。
阿绫话是没少说,人是不躲的,乖乖站在那被她师父师娘一人一边脸掐着,傻乎乎地乐着。
温馨还是会被撕破,老太太不安分地喊了声:&ldo;死丫头,我们可都是你的家人!&rdo;
&ldo;家人?您现在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了?&rdo;沈素松开了阿绫,她蹲到老太太跟前,望着那张短时间苍老许多的脸:&ldo;可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有更好的家人了。&rdo;
&ldo;这是我的妻子。&rdo;她牵住了卫南漪的手,指了指阿绫,又指了指围在她身边的人和妖:&ldo;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还有个女儿,您是没机会见了,不过不要紧,您知道我有就行了,这一次不是你们不要我了,而是我不要你们了。&rdo;
卫南漪将沈素拽了起来,其余人都很有默契地将老太太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