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介意我只是文字?&rdo;
&ldo;啊?&rdo;
&ldo;那就是不介意。&rdo;白凝枝根据柳烟渺的反映,自己理出来了结论:&ldo;其实我不一定要走。&rdo;
她要为柳烟渺留下来?
比起归心似箭的卫南漪,白凝枝对她自己的世界期待淡薄,这令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很意外。
柳烟渺先是怔愣片刻,而后说:&ldo;白老师,你现在没有过去的记忆,你以后……&rdo;
白凝枝打断了她:&ldo;我和南漪不同,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上千年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适应了这里,这里没有灵气但也不会影响我仍旧算个强者,能够保护我在乎的人,我没必要离开不是吗?&rdo;
&ldo;溟冬呢?&rdo;
&ldo;这次请神你还没看出来吗?&rdo;
柳烟渺:&ldo;什么?&rdo;
&ldo;好南漪和沈素都惦记着另一个世界,那是因为另一世界有人在牵挂她们,从她们出事数十万的妖来搭救就能看得出来,算上人修在意她们的人只会更多,柳灵心她们也或多或少有人惦记着,薄怜怜她们就算没有参与召唤,心底也有一两个人选,只有溟冬。&rdo;白凝枝不客气地点着自己徒弟:&ldo;她连书都没找出来就说我们人缘不好,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世界我们可能不仅没有朋友,甚至可能遍地是仇家,我还回去做什么。&rdo;
有道理。
按照溟冬惹是生非的性格,白凝枝失踪千年,她把她那个世界的修士和妖得罪个遍也不足为奇。
白凝枝能说这么多话也是少见。
这也证明哪怕没有记忆,做师父的也是足够了解徒弟的。
柳烟渺几乎要被白凝枝说服了,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是赞同白凝枝的话,却被封郁意抓到了:&ldo;烟渺我看你一直点头,其实你也喜欢白老师吧,她都说她不走了,你干脆……&rdo;
&ldo;我没有!&rdo;柳烟渺心虚地打断了封郁意。
白凝枝若有所思地看着柳烟渺:&ldo;烟渺,我还没有想起来我的过去,不过按照溟冬所说的,我应该没爱过别人,我能全心全意地爱你,能……&rdo;
&ldo;白老师,你前几次可能……&rdo;沈素指了指辰嫚巧的眼睛。
白凝枝嫌弃地撇撇嘴:&ldo;畜|生不算。&rdo;
贺冷梳现在最好也在看,好好看看白凝枝有多厌恶她。
沈素暗自琢磨着,柳烟渺已经退到了她和卫南漪身边:&ldo;白老师,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多承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rdo;
沈素尾指慢慢往上勾了勾,一堵水墙出现在了柳烟渺身后。
水墙波纹晃动,慢慢衍生拖住柳烟渺的尾巴,让她觉得自己还在往后移动,但实际上没能往后再退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凝枝走到她跟前。
柳烟渺没有回味过来,白凝枝她们可都看见了。
白凝枝偷偷冲着沈素点点头:&ldo;烟渺,我难道就这么差劲?你连听完我的心里话都不愿意,就要逃跑?&rdo;
&ldo;白老师,不……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rdo;白凝枝于柳烟渺而言不只有情,还有恩,她不愿意白凝枝这样说她自己,自然把过错都拦到了自己身上:&ldo;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能算女人了,连人都算不上。&rdo;
她指了指那条鱼尾,以为这样能让白凝枝心生退意。
可是白凝枝又不是小狗
柳烟渺不是忘了,她判定不正常的标准是身体,不是血脉。
她讨厌拖拖拉拉,没想到自己成为了这样的人。
拒绝都不够干脆。
等着白凝枝来牵她,她才惊慌失措地把白凝枝推开:&ldo;白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的身体,你就算跟我在一起了也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我没办法跟你去约会,没办法跟你去逛街,正常情侣会有的亲吻牵手,我们都很难有,甚至连出门都是个难题,除了一个累赘,你什么都得不到。&rdo;
&ldo;累赘。&rdo;白凝枝打量着柳烟渺,轻轻念过她刻意提起来的两个字:&ldo;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累赘,你有钱还有力量,你……&rdo;
白凝枝分明明白她在说什么的。
柳烟渺神情失落地低下头看了眼鱼尾,总算发现了她虽然不停地在朝后退,身体却没有挪动分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