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大概吧。
阿绫胡乱揉了揉脸,努力扬起一抹笑:&ldo;师娘不用说这么多的,阿绫这么聪明,什么都明白的。&rdo;
沈素没吭声,阿绫靠过去扯了扯卫南漪的袖子:&ldo;师父,你说阿绫是不是很聪明?&rdo;
她软软糯糯的嗓音让卫南漪有些怀念,可还是听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下轮到卫南漪沉默了。
阿绫十分夸张地皱起眉,一手拽着卫南漪,一手拽上沈素,用力往下扯了扯:&ldo;师父,师娘,你们怎么不理阿绫了?&rdo;
她应该猜到了卫南漪和沈素难过的点,此刻正在努力扮演回那个乖巧黏人的她。
说话也孩子气了不少,一如当年。
当年……
她要装傻,沈素她们也只剩下陪着装糊涂。
卫南漪:&ldo;是啦,我们阿绫一直很聪明。&rdo;
&ldo;那是当然的。&rdo;她愉悦地勾起唇,眼底却没有笑意渗进。
林水嫣走到了半路,折返了回来:&ldo;让人当小骗子,没让你骗自己。&rdo;
她一贯嘴毒,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
沈素瞪了眼她,就差拍着桌子让她闭嘴了。
林水嫣没接收到沈素的暗示,她搬着椅子坐到了阿绫对面:&ldo;你既然喜欢她,那就该留住她,试都没试过,岂不是给足了自己悔恨的理由,没出息!&rdo;
她对阿绫是保护居多,可有时也会恨铁不成钢。
沈素怕她让阿绫陷入痛苦中,用力敲了敲桌子:&ldo;林水嫣,我们先来聊聊当骗子的事,你这个二师姐就是这么带头的?&rdo;
&ldo;宗主大人,这是我们归一宗优良的传承。&rdo;林水嫣理直气壮地说:&ldo;我不是一直都让她们学你嘛。&rdo;
安稳太久了。
沈素真是有点遗忘了,林水嫣以前的志向是做最阴险的强者。
她不仅自己这么计划,还带着同门一起,也就阮桐志向分明,不受影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被她教歪一点。
沈素次次想怪林水嫣,林水嫣总是能把责任推到她这里。
最可恨的是沈素还无可辩驳,她以前确实是爱骗人,可那是实力不济的权宜之计,跟林水嫣这种常年骗人的打算还是有区别的。
现在……现在骗卫南漪那是情趣。
不算!
她被林水嫣带歪了思绪,阿绫也一样被带偏了,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沈素她们看过去,阿绫手忙脚乱地摆摆手:&ldo;师父师娘,阿绫可没学,阿绫不是小骗子。&rdo;
听听,这话就是在骗人。
林水嫣翻了个白眼:&ldo;是不小,现在已经升成大骗子了,再过几百年就是老骗子。&rdo;
&ldo;老?&rdo;卫南漪眉骨跳了下,眼神锋利了不少。
林水嫣难得口误,一句话得罪了卫南漪。
卫南漪脾气可比不得从前好了。
林水嫣轻咳一声,咬了咬舌尖:&ldo;师父,徒儿没说您。&rdo;
阿绫突然兴奋地拍拍手:&ldo;师父年轻,阿绫老,那阿绫以后是不是能当师父的师父!&rdo;
好志向!
她肯定是跟狐柔她们待一起久了,辈分上占便宜的毛病都有了。
狐柔她们是想占沈素的便宜,她是胆大包天盯上了卫南漪。
&ldo;师父?&rdo;
卫南漪现在不心疼徒弟了。
她完全不想照顾阿绫失去挚爱的心了,一手一个徒弟拎起来就是往外扔,看着是要狠狠地摔她们一次。
阿绫和林水嫣也不敢躲。
沈素看着两个人一下飞了出去,半捂住了眼睛。
看起来像是在同情她们,笑声又完全没藏。
阿绫飞得近些,一下就爬了回来。
听见沈素的笑声,委屈极了:&ldo;师娘心变坏了,现在都不帮阿绫说话了。&rdo;
&ldo;不对。&rdo;林水嫣也跟着回来了,只不过她比阿绫体面一些,不仅站了起来,还把身上的灰拍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