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栗仲或许是皮太厚,任督二脉死活是点不通。
肖楚这一通下来,他只觉得倍感压力,顺便把动作记得牢了些,僵硬依旧。
肖楚把干净毛巾搭在栗仲的肩膀上,语气略有些戏谑,说:“你唱歌一定很好听吧。”
栗仲找了空地,盘腿而坐,擦了把脸:“谢谢你的毛巾,我唱歌也就比犬吠好听点。”
刚坐到他旁边的肖楚脸抽了抽,不光彩的事儿定是要低声问:“董猪是你爸,还是蒋波是你爸?”
“我没爹。”栗仲抬头瞥了一眼肖楚,眉头微蹙,心说,这个同事说话好冒昧。
肖楚丝毫没有察觉到,满心满眼的都是震惊:“?!”
传闻董褚儿子和他关系奇差,莫非……真让他捡到宝儿了。
肖楚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练习室的门开了。
来人正是肖楚口中,栗仲父亲的两位候选人。
“董总好!蒋哥好!”练习生齐刷刷地喊。
“好好好。”董褚摆摆手,“继续练你们的就行。”
肖楚手撑地,迅速起身,小声咕哝:“来的真是时候,刚坐下没一会儿。”
“栗仲,你过来一下。”蒋波说。
面对领导,窝囊是刻在栗仲dna的反应。
他老实巴交地走了过去,问好声极小如同蚊讷。
“小栗啊,把公司当家就行。”董褚拍了拍这棵摇钱树预备役。
栗仲不掺杂感情地露出一个标准的笑,点点头。
肖楚看出他的笑容不过是假面,想法更加笃定。
董褚和栗仲随便唠了两句,然后就搬来垫子与蒋波在角落旁听。
即便董褚因为蒋波的话做了些心理准备,但他看到栗仲练舞时,还是觉得准备做少了。
栗仲的四肢像是刚认识没多久,配合起来不忍直视。
他的舞蹈水平可以说是前无师兄后无师弟,刷新公司下限的程度。
“你说,我们公司要不要开个影视部把他送去得了?”董褚凑近蒋波,耳语。
“给孩子一个机会,白纸才更有无限可能,不是吗?”蒋波回道。
大红花合唱团
由于资源配置以及上层还未决定培养计划,新来的练习生暂时没有教室专门来练习声乐。
他们在原来的教室继续上下一堂课,也省了董褚和蒋波的脚程。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节声乐课,也算是一节见面课。我是你们的声乐老师刘瑾,我介绍完了自己,接下来就轮到你们自我介绍了。给你们一首歌的时间,让我来认识了解你们。”
刘瑾话音刚落,蒋波掌声雷动。
董褚偏过头对蒋波说:“这么多年了,蒋波,你怎么就……”
“你管得着吗?公司禁止艺人恋爱,可没禁止办公室恋情。”蒋波咬牙切齿地回怼,却在目不斜视时接收到了刘瑾施舍给他的一个眼神,他立刻喜笑颜开。
“好了,从第一排最左边那个同学开始。”刘瑾敛回视线严肃道。
肖楚左顾右盼,最后指了指自己,犹豫道:“我?”
“左右不分?不是你还能是谁。”刘瑾说。
肖楚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完之后,唱了一首他最喜欢的歌。
“陆久笙的出道曲,唱的不错。”陆久笙是刘瑾的得意门生,他的这首出道曲难度极高,肖楚唱的无功无过,她勉强可以给个及格分。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向师兄看齐的。”得到刘瑾的认可,肖楚很是高兴,对着刘瑾连连鞠躬。
“收,来下一个。”
栗仲站直身,上前两步,望着刘瑾紧张到结巴:“老……老师好,我叫栗仲,栗子的栗,仲裁的仲。”
刘瑾推了下眼睛,仔细打量栗仲:“栗仲,我不老。放深呼吸,我也不吃人。”
“好,谢谢老师。”栗仲闻言,乖乖地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虽然他依然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擂鼓般急速跳动,但他的声音不再颤抖。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起音很低,带着少年人嗓音里尚未褪尽的青涩质感,还有一丝干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