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言简意赅:“租的。”
“租的也牛逼啊,”肖楚已经拉开后座的门钻进去了,“铎铎,快快快,上来上来!”
“怎么不喊我?”栗仲撇嘴。
给肖楚九条尾巴十八条命也不敢喊栗仲陪他坐后排,他假笑说:“后边只能坐两个人。”
“我喊你,你坐副驾。”云泽为他打开了门。
栗仲看样子接受了这个理由,坐上车:“好吧。”
风携着暖,覆过他们的面。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车载音乐飘出柔和的女声,肖楚听到十分不满。
“放点嗨的,没人想聆听你的少男心事。”肖楚抻长脖子,转头对栗仲说,“epirestateofd,我够不着,你点吧。”
栗仲看向云泽,他点头应允,栗仲合了肖楚的心意,播放了那首纽约之心。
下一秒,前奏炸出来,肖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直起身。
“newyork——”
“ncretejunewheredreasareadeof,theresnothyoucantdo。”肖楚放声高歌。
栗仲一开始还端着,被肖楚带了两句也忍不住跟着哼起来,哼着哼着就变成了唱,唱到副歌的时候整个人趴在车门上,冲着路边掠过的棕榈树吼那句“theresnothyoucantdo”。
旁边忽然响起一声喇叭。
一辆白色的敞篷从斜后方超上来,和他们并排。驾驶座上是个戴墨镜的男生,副驾的女孩站起来,扶着挡风玻璃冲他们喊:“theresnothyoucantdo——”
肖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回吼:“thesestreetswillakeyoufeelbrandnew,biglightswillspireyou。”
两辆车并排飞驰,棕榈树刷刷往后退。女孩的长发被风吹得乱飞,她伸手拢了一下,对着这边又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刮散了没听清。
肖楚喊回去:“什么——”
女孩高举起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蜷起,再次高喊:“freedo!”
“freedo!”栗仲与肖楚齐声回应。
岔路口,白色的敞篷打了左转向灯,女孩还在朝他们挥手。云泽打了右转向。两辆车在岔路口分开,白色的车影消失在黑夜中。
肖楚坐回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栗仲被安全带束缚着,没站起身,但他的情况也没好多少,鬓角的发黏在脸上。
云泽轻轻笑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包手帕纸:“你们俩傻乐够了,这儿有纸巾擦擦汗。”
公路慢慢变宽,路灯变密了。两边开始出现楼房,商店的招牌亮起来,红绿灯一个接一个。风没那么野了,变得温吞吞的。
肖楚收敛了许多,扒拉了几下头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倚靠在后座,好像刚才那个站在车里吼的人不是他。
“怎么了?”栗仲扭头看他。
“进市区了,”肖楚压低声音,“我可不想因为影响市容市貌被帽子叔叔教育。”
“知道就好。”云泽施施然道,转动方向盘,拐进了车流量最多的那条路。
云泽带他们去吃了一家有名的私厨,椰子鸡是他们家的招牌,好吃到栗仲直言觉得自己上辈子是只黄鼠狼。
云泽托起脸看他,腮帮圆圆地鼓起,分明像只河豚,好可爱。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肖楚风卷残云之余,抬眼看见这一幕,即刻在桌下踩了云泽一脚。
肖楚:[大哥,你收着点,你这眼神像是要把栗仲扒光了。]
云泽敛回视线,回复:[心脏看什么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