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走在他旁边,也感觉到了裤兜里手机在不停震动,伸手摸出来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栗仲看见他脸色变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自己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刘峥铎。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刘峥铎的声音就撞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按不住的焦急:“陆久笙……陆久笙塌房了!”
栗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脱口而出:“肖楚在你旁边吗?”
“他不在。他这两天休假,没回宿舍,估计是找陆久笙约会去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暂时无人接听。”刘峥铎的语速比平时快得多,背景里隐隐有电视新闻的声音。
栗仲转头去看云泽。
云泽打开了微博热搜页,把屏幕微微倾斜过来给他看。
热搜榜前十名里有六条都带着陆久笙的名字,最上面那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栗仲只扫到几个关键词——“私联”“劈腿”“录音”“凌晨三点”,后面的栗仲没敢往下看。
他稳住呼吸,对电话那头的刘峥铎说:“消息是哪里先爆出来的?”
“一个营销号,凌晨发的预告,中午放实锤。有录音有截图,时间线拉得很长。”刘峥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公司这边已经炸了。公关部全部被叫回去加班。经纪人让我先联系上你们,说你们之前录的综艺可能全部要下降重审,因为每一期都有他的镜头。栗仲你停工的这段时间本来就敏感,现在又出了这个事……公司让你们先别回复任何记者电话,也不要发任何社交媒体动态。”
“肖楚联系不上?”栗仲追问了一句。
“联系不上。我们试过他的两个号码,微信也发了,语音打了,都没回。”刘峥铎那头有人喊了他一声,他低声应了句什么,然后又对栗仲说,“我先去开会,有消息再说。云泽是不是在你旁边?让他也把手机开静音,别接陌生号码。”
“知道了。”栗仲说。
电话挂断。
山下的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不远处停着他们来时开的那辆车,车顶落了几片被风吹下来的竹叶。
云泽把所有消息提示全部关掉了,表情淡定。
栗仲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没什么波澜?”
“一个和粉丝私相授受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吧?”云泽挑眉,“你以为肖楚是陆久笙的唯一或者说是例外?”
“……”栗仲茅塞顿开,却也哑口无言。
“回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云泽拉开车门,把栗仲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内空气闷了一上午,热气扑面而来,他把空调打到最低,又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吹得挡风玻璃前的挂坠左右摇晃。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摸栗仲的膝盖,隔着薄薄的牛仔裤面,云泽掌心的温度不断地传过来。
栗仲斜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我们先回宿舍。”云泽说完,他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拐上出山的公路,两旁的竹子和农田开始飞速后退,他偏头看了栗仲一眼,说,“你坐稳。”
然后,他踩下了油门。
不过是玩物
车刚在地下车库停稳,栗仲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电梯里的信号断断续续,他刷了无数次热搜,每一次页面都卡在同一个位置上,陆久笙工作室的声明还没出来,但粉丝已经炸开了锅。
有的尚且理智在观望,有的早已脱粉回踩骂得十分难听,有的竟然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偶像,将矛头对准了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
栗仲看得头有些痛,入行多年,他还是习惯不了这样恶劣的粉圈环境。
云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电梯里带出来,低声说:“晕车没缓过劲就别看手机。”
“不是晕车。”栗仲说完,手指差点没把钥匙对进锁孔。
“我来开吧。”云泽接过栗仲手里的钥匙,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
“好。”栗仲皱着眉关闭了微博。
然后,进去关紧门就开始拨打肖楚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栗仲锁紧了眉头。